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太阳从头顶转向西面。
號角声响起,正在休整的镇河军士卒们,纷纷抓起武器,迅速集结。
十个百人营,迅速在高坡上重新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枪林如山,刀锋似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朱太平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刀锋遥遥指向下方的水鬼河寨。
那里的水鬼们也被鼓声惊动,无数丑陋的头颅从泥沼和巢穴中探出,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叫,充满了暴虐和嗜血的意味。
“今日,用这一千水鬼之血,为我镇河军……”
朱太平猛地將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
“开锋!”
早已待命的五个百人营,在各自百夫长的怒吼声中,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朝高坡下的水鬼河寨压去。
没有骑兵,全是步卒。
五百人,分作五个紧密的方阵,盾在前,枪在后,刀斧手错落其中。
他们步伐沉稳,缓缓向那片骯脏混乱的巢穴推进。
“吼!”
“嘶!”
数不清的丑陋身影从烂泥和烂泥糊成的巢穴中疯涌而出,它们皮肤惨绿,遍布黏液,四肢著地,奔行如野兽,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上千只水鬼匯成一股腥臭的绿色潮水,毫无阵型可言,疯狂地拍向镇河军的阵型上。
高坡之上,赵铁胆目光死死盯著战场。
“轰!”
绿色的浪潮与镇河军的铁壁轰然相撞!
最前排的盾兵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
腥臭的爪牙疯狂地拍打在蒙铁大盾上,发出“鐺鐺鐺”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稳住!”
“刺!”
百夫长的咆哮声在阵中响起。
士卒透过盾牌的缝隙,將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向前刺出!
赵铁胆在训练时常说的一句话。
“战场不是擂台比武,只要一招,能杀人的一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