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险要,下方几百米便是滚滚东去的伏波河。
朱太平三人勒马立於坡顶,远眺河面。
一支由十几艘飞舟组成的船队,正在宽阔的河道上徘徊不定,既不敢靠近阳丘,又似乎不愿就此离去。
正是水匪“翻江蛟”的船队。
阳丘水军未成,这些水匪在水上徘徊,朱太平也鞭长莫及。
朱太平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前方的红莲寺。
寺庙不大,却已是狼藉遍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香火混合的怪味。
昨日被驱散的信徒留下了满地杂物,大殿正中,一具无头的僧袍尸身仰面倒地,正是那位所谓的“尸佛”。
显然,张龙、张虎两兄弟当时急著回城报功,並未仔细清理现场。
朱太平环视一周,耳朵微微一动。
风声、水声……
以及,大殿旁一间厢房內,一道若有若无、极其缓慢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缓慢而压抑,每一次搏动都间隔许久,似乎在用某种秘法强行压制著自身的生机。
“龟息功?藏得倒深。”
朱太平心中冷笑。
“可惜,瞒不过我的耳朵。”
他不动声色,仅用眼神朝朱焱示意了一下厢房的方向。
朱焱心领神会,右手已然按在剑柄之上。
他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走向那间紧闭的厢房。
一旁的黄大牙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长刀,警惕地护在朱太平身侧。
“吱呀!”
朱焱一脚踹开房门,身形如电,瞬间闪入其中!
下一刻!
“鐺!鐺!”
两声急促的金铁交击声从房內爆出!
紧接著,是一声闷哼!
“砰!”
一道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人影,如同破麻袋一般从厢房內倒飞出来,重重摔在地面上,滑出数米远。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左肩和胸口处,已然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汩汩流出,隱约有些发黑。
朱焱提著滴血的长剑,缓步从房內走出,神色冷峻。
“爵爷,里面果然藏著个魔修。”
那魔修抬起头,露出一张被血气侵染得发黑的面孔,眼中满是惊骇。
他想不通,自己施展了宗门秘传的龟息敛气之法,连心跳都几近停止,怎么可能被发现?
“你是谁?”
魔修声音嘶哑。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朱太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此等魔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
朱太平皱了皱眉头。
“不必留他性命了。”
那魔修闻言,脸上血色尽褪,最后一丝侥倖也化为乌有。
“你敢杀我!我乃血煞宗弟子!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他声色俱厉地威胁,同时体內血煞真气猛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不顾一切地朝寺外衝去!
“哼。”
朱焱发出一声冷哼,对此早有防备。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嗡鸣,身形后发先至,拦在魔修身前。
“八极·崩剑!”
一剑横拍!
剑身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魔修的胸膛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魔修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滯,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不等他落地,朱焱手腕再转,长剑化拍为刺,如毒蛇出洞,贯穿了他的心臟。
“噗嗤!”
剑尖透体而出。
魔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软了下去,被朱焱的长剑钉死在地上。
从发现到击杀,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
乾净利落。
黄大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朱焱收剑,甩掉剑身上的血跡,归剑入鞘。
在魔修身上翻检一番之后,找出了一包碎银子和一本小册子。
正是这魔修的《血煞魔功》。
朱太平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血煞魔功》四个字仿佛是用鲜血书写,透著一股邪异。
他隨手翻了几页。
上面记载的法门阴毒至极,以活人精血为引,祭炼煞气,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端的是一条速成的捷径。
但后患无穷,最终只会將修炼者自身变为一头只知杀戮的血魔。
“捷径,往往是死路。”
朱太平指尖心火一冒,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