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耳觉醒
   “该死!该死!明明就在这附近的……”

    正是库房管事,赵德。

    赵德衣衫不整,眼袋浮肿,一双三角眼里满是血丝,正低著头,像只丟了骨头的野狗般四处乱瞄。

    两人在假山转角处,撞了个正著。

    赵德猛地停下脚步,看到是朱太平,眼中的慌乱瞬间化作了一股恼怒和轻蔑。

    “太平少爷?”

    赵德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目光狐疑地在朱太平身上扫了一圈。

    “这一大清早的,您不在房里养伤,跑到这后花园做什么?”

    朱太平微微侧身,让开道路,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怯懦。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赵管事这是……丟了东西?”

    听到“丟了东西”四个字,赵德眼神一变。

    “没找什么,丟了个荷包罢了。”

    赵德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越过朱太平,在草丛里扫视。

    “少爷既然要去北境那种凶险之地,还是多歇著吧,別到处乱跑,免得磕著碰著,族长怪罪下来,小的们担待不起。”

    “是,是,我这就走。”

    朱太平低著头,唯唯诺诺地应著,侧身从赵德身边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步远,朱太平才微微挺直了脊背。

    身后传来赵德烦躁的翻找声和低声咒骂。

    ……

    朱家祠堂。

    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终年繚绕的香火味將这里与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

    门口,两名护卫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看到朱太平走来,两人敷衍地拱了拱手。

    “太平少爷,未得族长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祠堂。”

    左边的护卫懒洋洋地说道。

    朱太平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两位大哥,我也知道我不该来。”

    他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祠堂门口。

    “你们知道,我就要去北境了,那地方……你们也知道……”

    两个护卫闻言,互望了一眼,但也没说话。

    谁都知道,这就是去送死。

    朱太平从袖口里摸出几枚碎银。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碎银塞进两名护卫的手中。

    “我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只想进去给列祖列宗上柱香,磕几个头,求个心安。”

    冰凉的触感让两名护卫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废物少爷,都要死了还这么大方?

    右边的护卫不动声色地收起碎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少爷这是哪里话,您是朱家血脉,进祠堂祭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对对!”

    左边的护卫也附和道。

    “我们哥俩正好肚子疼,去趟茅房。一炷香时间,少爷您抓紧。”

    说完,两人极有默契地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看著两人消失在拐角,朱太平快步跨过门槛,反手將厚重的木门虚掩。

    走进祠堂。

    朱太平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一眼,径直走到供桌前。

    他抬头,看向悬掛在正上方的那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

    “积善余庆”。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积善?余庆?”

    朱太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现在的朱家,满门豺狼虎豹,还敢谈积善?

    既然你们不积善,那这“余庆”,我就替你们收了。

    朱太平搬来旁边的太师椅,又在上面摞了两个蒲团,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他將一只手探入牌匾后方的夹层。

    触手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来回摸索一番后,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是一个木盒!

    朱太平心中一动,手指用力扣住木盒边缘,將其拖了出来。

    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尘,他跳下太师椅,將木盒放在供桌上。

    木盒落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做工精细。

    並没有上锁。

    朱太平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盖。

    “哗!”

    整整齐齐的上百枚金幣,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每一枚金幣上,都铸造著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鳞片清晰可见,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仪。

    大炎金龙幣!

    这是前朝皇室专用的货幣,含金量极高,且极具收藏价值。

    一枚金龙幣,在黑市上至少能兑换百枚普通金幣!

    一百枚,那就是万金!

    有了这笔钱,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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