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去待著。”
顾明暉如今的黑髮已经到了臀间,发质坚硬生冷,轻轻一碰便会割伤。
他直勾勾地盯著程幻竹,漆黑的瞳孔里聚著一团光。
“他们。”
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
程幻竹掏出天启卡源液往顾明暉嘴里灌,又拿出金剪咔咔剪去了他一些头髮。
儘管它们很快又长长了,但也勉强能压制一点点污染。
程幻竹以为他不记得侄子和儿子了,张口解释道:
“他们是小忱和小天。”
顾明暉脑袋僵硬的摇了摇头。
“天池。”
又吐出两个字来。
“涅槃,圣树。”
程幻竹为顾明暉整理衣服的手一顿。
“你是说他们知道涅槃重生者和圣树所提示的线索?”
顾明暉:“吱!”
程幻竹深吸一口气,“晚上我去找小忱,你乖乖在家待著。”
顾明暉拽住了程幻竹的手。
掌心冰冷刺骨,程幻竹却没甩开,而是用双手捧著,用力搓了搓。
“你要跟我一起也行,但不能开口说话。”
她不確定他们是不是知道了顾明暉还活著,但死人復活变成卡牌一事,还是越少人知道得越好。
顾明暉答应下来。
儘管他听到的对话表明顾言忱已经知道了他成了人形卡牌,但现如今说话困难的他与妻子之间的沟通实在是不顺畅。
若是再引起什么误会,解释起来便会麻烦很多。
顾明暉只能先將这件事压在心底。
…
夜深,顾言忱给宋时清热了一杯牛奶。
“相宴那边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相宴对检测中心的积极性很高,已经开始催促他们回卡域了。
宋时清將牛奶喝了个乾净,唇间沾著些许奶渍。
“这么快?不再和前辈多见见吗?”
顾言忱摇头,“她远离卡域是好事。”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奶渍上,喉结轻滚。
走过去將人抱到怀里,低头,薄唇便轻轻印在那奶渍上。
宋时清微微一怔,耳根染上一抹薄红。
“顾哥。”
他轻轻叫了一声,却见一个黑影倏地出现。
“咳咳。”程幻竹咳嗽了几声,似乎也觉得有些尷尬。
谁能想到她夜闯儿子家竟然能看到这一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