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忱凑过去,头靠在宋时清的肩膀处。
“不必。”
声音蕴著几分喑哑。
“我没醉。”
宋时清的右手扶著他的肩膀,轻拍了下。
“嗯嗯,没醉。”
人类里,醉鬼似乎都会说自己没醉。
顾言忱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敷衍安慰,低笑出声。
“我真的没醉。”
“我只是很高兴。”
“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前世今生,这都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阿清可以亲亲我吗?”
明明是期待渴求的话,却显得强势和霸道。
仿佛这不是一个祈求,而是接下来他一定会做的事情。
温热覆盖其上,咂摸的水声在客厅里盪起。
黑雾悄然漫出。
今夜的亲吻,不限於地方。
沙发是远远不够的。
它不够大,也不够柔软。
所以战场转移到了臥室。
那足够容纳两人肆意翻滚的大床似乎刚刚好。
但它又似乎不够溅起浪花。
於是黑雾便成了铺垫。
它们重重叠叠,铺满了整个房间。
它们可以下坠,也可以上涌。
也可以如水般荡漾著。
甚至必要时可以化为黑色藤蔓作为辅助。
酒意醉人,但在这个黑夜,真正让人沉醉的並不是酒,而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人形卡牌。
宋时清在今夜的认知是从一个拥抱开始的。
如《恋爱八步》里所写的那般,第一步是拥抱。
温柔的拥抱是起始,缠绵的亲吻是渐进。
那些盗版的內容在这时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婉转的低嘆,高昂的呼唤。
步步跟隨,又步步不得要领。
所幸,顾言忱是一个好老师。
最后,泛红的眼尾止於一个拥抱。
用力的,仿佛像是要將他揉进他灵魂深处的一个拥抱。
恍惚之间,宋时清终於明白了,拥抱和拥抱的確是不一样的。
於是他伸出双手,拥抱住了顾言忱。
黑雾涌动间,传出一声近乎哭哑的嘆息声。
“顾言忱,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