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长睫轻颤,眸间氤氳著水雾,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什么不满什么不悦在这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激吻之中荡然无存,唯有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心间泛起的喜悦共存。
他表情失神,喃喃重复著顾言忱的话。
“还对你生气?”
同样的话语,却是不一样的语气。
顾言忱是压迫式的追问,而宋时清却是茫然的疑惑。
回答他的是落在眼尾处的轻吻。
“別生气。”
他的声音压低。
“我什么都认。”
“阿清,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恨意依然没能消散,它盘踞在心头,却已经染上了爱(欲)的气息。
它不再是单纯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恨,而是带著强烈占有欲的慾念。
它让恨意不再纯粹,夹杂了爱意的恨让动手都多了几分隱忍的顾虑。
顾虑產生了卑微。
顾言忱再次低了头。
“不要討厌我。”
他抓住他的手指,轻啄著。
宋时清轻轻眨眼,张了张嘴。
“不討厌你。”
不仅仅是不討厌,好像还有其他什么。
是什么呢?
他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的顾言忱眼里迸发出一道亮光来,那已经遍布整个房间的黑雾在此刻悄然停滯。
戴在左手手腕处的卡环发出浅浅的白光。
一片透明的树叶从卡环里飞了出来,慢悠悠落在宋时清掌心。
那是圣树给顾言忱的礼物。
宋时清怔怔看著那枚树叶。
被白光照耀著的顾言忱眉头缓缓皱紧,那浓郁的恨意在逐渐减少。
但他本就身怀毁灭法则之力,更容易受这种负面情绪的影响,哪怕被圣树树叶照耀,由领域降临在他身上的恨意降低的速度还是很慢。
而本身拥有本源之力的宋时清在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眼睛缓缓瞪大,似乎不敢相信刚才两人亲了那么久!
最关键的是,顾言忱的状態明显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宋时清抿唇,主动靠近,近乎是贴在了顾言忱耳边,声音轻软。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