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想起十五年发生的事。
那时齐兰舟还在卡域,他们四人经常会聚一聚。
齐兰舟与顾明暉联繫最为频繁,他们自然也从他口中听闻顾明暉结了婚还生了孩子。
还是个男孩。
他们四人时常感嘆,若是顾明暉留在卡域,成就一定会很高。
可偏偏顾明暉坚决要回青山市。
儘管顾明暉说他要回去接手顾家,但柳承从来不信这话。
一个顾家而已,又怎么比得上这卡域。
时至今日,柳承依然不明白当年顾明暉为何执意要回青山市。
但回忆过往,柳承越觉得顾明暉的决定是正確的。
若是他在卡域,他和寧禾农的事情一定瞒不住。
寧禾农啊……柳承想起这个名字,大脑一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头对准了他的大脑,隨时准备扎下来。
若是以往,柳承不会再往下想。
可许是今日见了齐兰舟,又从他口中听到了【苍白迴廊】,他强忍著痛意往下想。
十五年前,他和寧禾农进入了【苍白迴廊】。
那个污染领域超出他们的想像,寧禾农拼死將他送了出来,还嘱咐他若是齐兰舟他们问起便说他成为了卡墮者。
齐兰舟最为痛恨卡墮者。
他看上去是他们五人中脾气最好最温和的一人,实则原则性极强。
而卡墮者便是他不可违逆的原则。
他们都清楚,若是齐兰舟他们知道寧禾农被困在了污染领域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当年的他只能告诉齐兰舟和费驰,寧禾农成了卡墮者。
而后齐兰舟离开卡域,费驰就任第一军团指挥官。
越是往回忆里钻,大脑疼得越发厉害。
柳承死死握住金丝剪,剪刃张开,贴著肌肤边缘快速一剪,似是要將那些困住他的回忆之丝剪去。
苍白的手指上鳞片因回忆而不断加深,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