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灵调总局最高层，他是少数知晓周凡真实实力的人之一。
即便如此，当初诸葛云极力推荐周凡时，他仍持保留意见——今天的局面实在太过复杂。
“只希望这小子能镇住场面。”林国眸光沉沉，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两声清脆的轻咳。
“咳咳！”
一瞬间，整个教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正戏要开场了。
周凡缓缓开口：“刚进门时我就在想，圣院作为世界第一所异人学院，它的第一课该讲什么，该是什么样的示范？
是讲鬼气復甦的歷史，讲鬼蜮的形成，还是讲某件事的因果？或是说些气势磅礴的场面话，给你们打鸡血，唤醒守护世界的使命感？
但我站上讲台，看到你们的眼神后，就否定了这些方案。
因为我怕大家睡著。如果第一课只讲这些空话，那可真辜负了大家一晚上的期待。”
话音刚落，教室內响起一阵笑声，紧接著是热烈的掌声。短短几句话，周凡便盘活了冷场的氛围。
“这臭小子，还挺有范儿。”后排的学院领导们笑出了声，悬著的心也渐渐放下。
眾人先前还忧心周凡登台会怯场，言语无措、结结巴巴——那才是真的丟人，未战先败。
如今看来，这小子的业务能力著实不俗，就看他接下来如何出招了。
周凡朝台下抬手示意，止住掌声，继续说道：“所以，今天这节课，咱们只讲乾货，而且是大家从没听过的、真正的乾货。”
这话一出，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诸葛云挺直脊背，目光紧锁讲台：是要讲雷法？还是实战？既是乾货，定然是周凡最拿手的本事。不过这小子向来藏招，讲“实战”的可能性更大。
在眾人注视下，周凡从口袋掏出一沓黄色符纸，如撒钞票般向空中扬了扬：“今天要讲的就是这个——符道。”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譁然。不仅学员们满脸错愕，连后排旁听的领导们也面露惊色。没听错吧？周凡竟然要讲符籙？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涉足的领域。
符籙一道博大精深，入门难度极高，堪称有道统流派中最难的，传承也最为稀少。
歷经千百年，符籙三山的传承几近断绝，如今只剩茅山一脉苟延残喘。而茅山那位號称“当世符圣”的祖师爷，此刻就在后排落座——正是院长杨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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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凡绝不可能是杨太初的弟子——眾人回头望去，老院长一脸茫然，显然对此毫不知情。再看其他学院领导震惊的神情，便知没人预料到周凡会有这一出。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鬨笑：“噗！哈哈哈哈！”
眾人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国际交流生区域。
发出这囂张笑声的，是个身形异常高大健硕、如黑铁塔般的身影——巨人强森。
这肆无忌惮的鬨笑在教室里迴荡，圣院学子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很快，其他国际交流生的嘲讽接踵而至：“老师这是要变魔术？”
“难道九州学人的本事，就只剩耍宝？”
“不对，这哪是讲课，分明是拿我们当傻子逗乐！”
“你们懂什么，这叫东方特色，哈哈！”
“嘁！就这也配当老师？”有人说著，还衝讲台比了个中指。
在场不少人戴著同声传译器，听得清这些污言秽语。
周凡是这堂课的讲师，代表著圣院，代表著九州的脸面。
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践踏圣院的尊严。
一时间，无数圣院学子怒血上涌，忍不住破口大骂，可对方却避而不接——他们的矛头自始至终都对准讲台上的周凡。
若是周凡忍下这口气，圣院的脸面便彻底扫地；可若是他气昏了头回骂，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圣院开学第一课，讲师失態与学生对骂，这事儿定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反应过来的学子们才明白，对方这招何等阴毒，也懂了学院高层为何选周凡这个年轻人当讲师。
换做德高望重的前辈，无论如何反击，要么失尽威严，要么落得仗势欺人的骂名。
但年轻人便无此顾虑，前提是能镇住场面。此刻，所有人都紧盯周凡，等著他出手。
可周凡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依旧自顾自讲起课来：“什么是符籙？多数人认为，符籙就是往符纸里灌注法力，用时再释放出来。
但其实並非如此。符籙，是『道』的运转载体。以符为器，以墨为路，用法力催动，便能让『道』流动起来。道是世间法则、万物规律，形態万千，所以符籙也有千万种用法……”
周凡一边讲课，一边在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