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解释道:“通俗点来说,指的是血缘近亲繁衍的后代极易出现早夭、畸形、智力衰退、无法继续繁衍后代等状况。”
长孙无忌又质疑道:“可大姓內部通婚自古有之,不也流传至今,並且十分健康?”
李昱道:“那些世家大族內部通婚,血缘关係极近,这种情况不可能不常见,不过一般都把这些情况归结於天命、风水、积德不足。”
长孙无忌皱眉沉思,李昱的这种说法古时也有记载。
《左传?僖公二十三年》有记: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意为同姓男女结婚,生下的后代不会昌盛。
虽然古人没有细说其中原因,但已经有直觉性的总结。
“你这个说法即便拋出来,似乎也阻止不了世家大姓內部相互通婚的问题。”长孙无忌摇了摇头。
李昱呵了一声:“是阻止不了他们,但是绝对能针对噁心他们啊!”
“我又不在乎他们通婚生出来的后代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我只在乎他们有没有內部通婚。”
“换句话说,当近交衰退这个观点拋出来后,甚至不需要我去证明它的真假,是那些大姓该去想办法证明!”
长孙无忌忽然感觉背后吹过一阵阴风,他的头皮都微微发麻。
如果李昱的这个说法被传开,只要世家大族之间通婚,所有人都可以明里暗里轻飘飘的说上一句:你家后代有问题!
“你这竖子,年纪不大,心思竟然歹毒至此!”长孙无忌皱眉骂道。
这就让李昱有些不高兴了:“吴公以为我是恶意构陷,信口胡说?不信的话自己去查便是。”
“吴公只要记住一句话,血缘关係越近,就越容易出现近交衰退!便是表面正常,暗里也大多带些隱形疾病,后患无穷!”
“想要相安无事,至少也要隔上三代。”
李昱说罢端茶不语,这是送客的意思。
长孙无忌自然也是明白,二更邦都不知道敲了多久,也是该回去了。
李昱见长孙无忌起身离开,没两步又转过来阴沉著脸道:“你叔有事离京,让你暂时住在老夫这含章別院,你才是客!”
李昱一愣,连忙起身道歉,又送上一斤茶叶:“这茶叶吴公留半斤,再劳烦给我世民叔捎送半斤。”
长孙无忌这才脸色缓和,刚踏出门又转身回来。
李昱沉吟道:“我这里就半斤了。”
“谁要你茶叶了。”长孙无忌压低了声音道:“是这样的,老夫有一位至交……想把他家长子和他亲姑姑家的女儿凑一桩婚事,你说这会不会……”
李昱长舒一口气,长孙无忌要是不问这个,他今天晚上绝对算是白忙活。
长乐公主李丽质的生母是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的亲哥哥便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自然是李丽质的亲表兄。
长孙无忌如果接受了近交衰退这个说法,绝对不会想不到自家长子和长乐公主的血缘关係。
李昱笑嘻嘻道:“那您放心,他们两个姑表之亲,要是婚配生子,包出问题的,包包的!”
……
三更,齐国公府。
长孙无忌忧心忡忡的在书房查阅古籍记载,果然如同李昱所说,近亲后代出现问题的概率极大!
甚至有些病症,贯穿了家族歷史!
“父亲还是休息会儿吧,寅时还有朝会。”说话的人是长孙冲。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难以入眠啊。
父子间相谈,说来说去,长孙冲始终问不出长孙无忌究竟在忧虑什么,一颗疑惑的种子在夜晚埋进长孙衝心里。
等长孙无忌再到紫宸殿,私下里见到李世民时,顶著一对浓厚的黑眼圈。
李世民不免惊忧:“辅机为何双眼无神,疲倦如此?”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怒道:“那李昱不当人子!”
长孙无忌將昨天如何炒茶,如何相谈,最后又到哪里事无巨细全部说给了李世民听。
李二凤同志听罢沉默许久,怎么就从大唐要完,最后落到了这近交衰退之说上的?
用了一晚上时间!
李世民突然想起一个典故。
图穷匕见!
长孙无忌不清楚,他可是晓得的明白。
李昱这小子目前就两个目的,一个是住进崇仁坊,还有一个就是想娶长乐!
虽然是变相软禁关押,但李昱的確是在他的安排下住进了崇仁坊。
想娶长乐,就得先把长乐当前和长孙冲的婚事搅和了。
“这混帐还真是说到做到啊!”李世民骂道:“辅机莫要听这竖子胡言乱语。”
长孙无忌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