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跟著血跡来到了屠夫的家里,没有找到狗子的踪跡。
她听到了屠夫的剁肉声。
白竹翻过墙壁,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到瘦弱男人的双眼瞪大,脑袋滚落在墙角。
屠夫背对著他,正抓著瘦弱男人的大腿,剁成巴掌大的肉块。
白竹立刻捂住嘴。
他见过死人,可是这种被摆在案板上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时候,白竹的脑海一阵刺痛,一副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她的祖先,还没有化形,还是刺蝟的时候。
一群刺蝟被人类追赶,有一只刺蝟摔倒,滚成一团,撞在一棵树上。
有人走过来,刺蝟只能蜷缩成一团,用刺来防御。
那个人捡起刺蝟,哈哈大笑,將刺蝟放入背篓中。
猎人回到家里,烧了一锅开水,將刺蝟丟进去。
刺蝟被开水一烫,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
猎人趁机抓住刺蝟,用刀划破了刺蝟的肚皮,开膛破肚,取出內臟,身体丟入锅中,剥皮。
这一刻,白竹忽然意识到,她也不是人。
她是一只刺蝟。
这个念头刚刚產生,白竹身体中的力量在逐渐復甦,乾瘪的丹田中好似乾旱的土地接触到了雨水,肉眼可见的滋润起来。
她的经脉,也好似久丰甘雨的小溪,流淌过涓涓细流。
这种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背后一株傲雪寒梅亭亭而立,抖动著吱吖,白色的梅瓣飘落。
屠夫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回头一看,眼底只剩下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