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床榻上,张立铭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宿醉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仍在脑海中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著灵力运转都有些滯涩。
他盘膝坐定,双手结印,引动丹田內的灵力缓缓游走四肢百骸,那股清凉的灵力如同溪流般冲刷著经脉中的酒气,足足调息了半个时辰,才算彻底驱散了酒劲,头脑恢復清明。
张立铭想起今日要为白慕天送行,他不敢耽搁,简单梳洗后便直奔对方下榻的清风客栈。
昨日一別,白慕天一心记掛著师父的伤势,想必早已收拾妥当。
果然,张立铭刚踏入客栈大堂,便看到了白慕天。
白慕天坐在靠窗的桌案旁,面前摆著一壶热茶,神色间带著几分赶路前的急切。
他见张立铭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兄长来得正好,我刚洗漱完毕,正打算等你一同用些早膳便出发。”
张立铭拱手落座,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客栈门外的街角,眉头微微一蹙。
昨日两人在酒楼会面时,他便察觉到有两道隱晦的气息暗中窥探,当时只当是过往修士,並未在意。
今日一早赶来,那两道气息仍在附近徘徊,虽位置有变动,但其內敛的灵力波动却与昨日如出一辙。
沉吟片刻,他压低声音问道:
“贤弟,此次你下山求取白玉灵蟠桃,莫非有同门一同隨行?”
白慕天闻言一愣,隨即摇头道:
“张兄说笑了,此事关乎家师性命,需速去速回,我只带了些行囊法器,孤身一人前来,並未有其他同门跟隨。怎么,莫非张兄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並非说笑。”
张立铭神色凝重起来,指尖不动声色地朝斜对面的茶寮方向指了指,
“昨日我们在醉仙楼相聚时,便有两人在暗处观察,今日我来客栈途中,又见那二人守在街角,气息沉稳,绝非寻常路人。我本以为是你的同伴,如今听你这般说,倒有些蹊蹺了。”
白慕天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人群,很快锁定了茶馆里的两个身影。
那两人身著青色道袍,腰间掛著织造门的制式玉佩,面容他竟有些眼熟。仔细辨认片刻,他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这二人…… 竟是造化峰的李师兄和王师兄?”
“哦?贤弟认识他们?”
张立铭问道。
“何止认识。”
白慕天眉头紧锁,
“造化峰与我所在的奇门峰素来不睦,往日在宗门內便少有往来,他们怎会出现在这?而且看这情形,竟像是在…… 跟踪我?”
他语气中满是不解,隨即又摇了摇头,似是想打消自己的疑虑:
“或许是我多心了。说不定他们也是下山办事,恰巧在此地遇上,並非有意跟踪。毕竟都是同门,即便关係不睦,也不至於做出这等有失宗门体面之事。”
张立铭见他不愿相信同门会暗中算计,也不愿刻意离间他们的师兄弟情谊,便顺著他的话头说道:
“贤弟所言极是,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只是人心隔肚皮,如今你身怀白玉灵蟠桃这等重宝,又要赶路回宗,多一分谨慎总是好的。那二人修为不弱,一个筑基九层,一个已是筑基巔峰,实力不可小覷。”
“兄长放心。”
白慕天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家师传我的护身灵器足以应对突发状况,凭他们二人,还拦不住我。再说白玉灵蟠桃已被我以灵力封印,若非我亲自解封,旁人即便抢到也无用。”
说话间,店小二端上了几碟精致的早膳,两人边吃边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叮嘱对方一路保重,诸事小心。
片刻后,早膳用罢,白慕天起身告辞:
“兄长,大恩不言谢,此番多谢你仗义相助,待家师伤势痊癒,我必去金鹰岛登门道谢。”
“贤弟不必多礼,一路顺风,早日將白玉灵蟠桃送回宗门,愿令师早日康復。”
张立铭拱手回礼。
两人一同走出客栈,白慕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灵光闪烁的二阶飞舟,那飞舟通体呈银白色,舟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一经祭出便迎风见长,化作丈许长短。
他纵身跃上飞舟,朝张立铭挥了挥手:
“兄长留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张立铭站在原地,目送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织造门的方向疾驰而去。直到飞舟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收回目光,神识再次探向街角的茶馆。
果不其然,那两道身影也隨之起身,朝著飞舟离去的方向快速掠去,行踪愈发可疑。
“看来此事绝非巧合。”
张立铭低声自语,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