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霞跟著张立铭穿过迴廊,指尖不自觉绞著新做的素色裙摆,昨日拜堂时的羞怯尚未褪尽,眼底又添了几分对长辈的敬重。
“爷爷,奶奶,爹,娘,立铭带云霞来敬茶了。”
张立铭扶著妻子的手臂,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八仙桌旁端坐的四位长辈齐齐頷首。
青瓷茶盏在手中传递,先敬祖父张元则,笑著往风云霞碗里添了块蜜饯,
“好孩子,別紧张,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再敬祖母刘英,老人接过茶盏时送出一个锦盒:
“这是我早年历练所得的冰蚕帕,能清心凝神。”
老人递来的锦盒触手微凉,风云霞连忙屈膝道谢。
敬到婆婆余燕时,对方接过茶盏却不急著喝,只是温和地打量著她:
“我观你根骨偏於木系,这株凝露草你好生养护,能够有效提升修炼室灵气浓度。”
递来的玉盆中,三寸高的灵草正隨著呼吸微微颤动,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著晨光,显然是精心培育多年的珍品。
风云霞又先后给小叔和两位婶婶敬过茶,她和两位婶婶年龄差不多,共同话语多了不少。
待到张初善介绍家族境况时,风云霞端著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父亲已是筑基中期,爷爷和小叔也在筑基初期稳步精进,就连看似温和的祖母和婆婆,也是以灵植师闻名的筑基修士。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家族的技艺传承 —— 三位二阶灵植师撑起家族药圃,两位二阶炼丹师负责丹药供给,叔父张初志夫妇三人更是二阶阵法师与炼器师,灵植师的绝妙组合。
“你夫君自小就注重修仙技艺的修炼,长期浸染之下,成就较高。”
张初善看著儿媳的目光带著笑意,
“丹器符三门技艺都已晋级二阶,尤其是炼丹术,已隱隱有超越我的势头。”
风云霞转头望向身旁的张立铭,只见他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耳根微微泛红。
想起成婚前夕他笨拙地展示自己炼製的清心丹,那时只当是寻常修士的自保技艺,如今才知这份 “笨拙” 背后,竟是家族百年难遇的全才天赋。
目光扫过堂中眾人,两位年轻的婶婶正逗弄著膝下稚子,谈起修为进度时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弟弟张立釗虽还带著少年气,说起炼器心得却条理清晰,炼气九层后期的修为配上一阶上品体修的根基,周身气血隱隱流动。
这是一个何等兴旺的修仙家族!祖孙三代六位筑基修士已是惊人底蕴,三位即將筑基的后辈更预示著家族未来的繁茂。
正思忖间,一块温热的糕点被递到嘴边,母亲余氏笑著说:
“傻孩子,喝茶也堵不住嘴呀!尝尝我做的灵麦糕。”
甜香混著灵麦特有的清爽在舌尖化开,风云霞看著满室温暖的笑意,心头最后一丝拘谨悄然散去。
风云霞將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指尖终於鬆开了紧握的裙摆,唇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透过药圃的琉璃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光斑。
不远处的炼器房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张立釗正对著一块赤铁敲打,火星溅在防护阵纹上泛起涟漪。
“嫂子看看我炼製得怎么样?”
少年举著刚锻打的匕首法器,眼中满是邀功的兴奋。
风云霞接过小巧的匕首,仔细端详后说:
“炼製得很好,表面细致紧密,没有一点瑕疵,是为上品,以后一定会超越你哥的!”
傍晚时分,家族聚在膳堂用饭,八仙桌上摆满了灵气氤氳的菜餚。
张立铭给风云霞夹了块灵鱼:
“这是三叔今日从灵湖钓的,对木系修士最补。”
祖母刘氏则把一碗莲子羹推到她面前:
“筑基后莫急著衝击境界,先把根基打牢。”
饭桌上大家討论著下个月的坊市行情,婶婶俩交流著修炼心得,偶尔夹杂著孩童的嬉笑声,融融暖意漫过心间。
入夜后风云霞坐在窗前整理长辈送的礼物,张立铭端来一碗安神汤:
“我娘说你今日敬茶时手在抖,怕是累著了。”
她看著夫君眼中的关切,忍不住笑起来:
“以前只知张家是修仙世家,没想到藏著这么多高人。”
窗外月光洒落,照亮案上那盆凝露草,叶片上的露珠折射著星光,如同这个家族给予她的温暖与希望。
兽潮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南海修仙界的人族,只是在不同地域以不同姿態蔓延。
北雁郡的风家虽不必直面兽潮的獠牙,却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