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营地却灯火通明。
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兵器,整理盔甲,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傅璟珩走进主帐时,眾將领已经候著了。
“陛下。”眾人行礼。
傅璟珩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眾人:“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沈瑾怀回话:“两千精锐已分批潜入城中,与霍老將军的人匯合,王將军的一万兵马埋伏在城外五里处,玄皓的五千骑兵守在要道。”
傅璟珩点点头,看向漏壶,时间快到了。
“传令下去,”他声音沉稳,“寅时一到,攻城。”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营地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士兵们列队出发,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向护城移动。
傅璟珩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著一身玄色盔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寅时到了。
城中忽然传来喊杀声,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响。
火光从城內升起,很快连成一片——那是沈瑾怀带人控制的兵器库和粮仓起火了。
“攻城!”傅璟珩高举长剑。
南靖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城楼上,守军已经乱了,一部分人在抵抗南靖的进攻,另一部分人却在和“自己人”廝杀,那是霍邱带人反水了。
傅璟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闪著寒光,所过之处,北寧士兵纷纷倒下,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君王,而是战场上冷血无情的统帅。
霍邱在城楼上看见傅璟珩的身影,心里暗暗讚嘆,这位南靖皇帝,倒是有几分敬王殿下当年的风采。
他不再犹豫,带著自己的部下,从內部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南靖军队如决堤的洪水,涌进城中。
战场上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这场战爭持续了两三个时辰,从深夜打到黎明,城中的抵抗才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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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熙在营地里,等得心急如焚。
她坐在帐中,能清楚地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兵器碰撞的脆响,火炮的轰鸣,还有隱约的喊杀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让她坐立不安。
傅璟珩走之前说,他不上战场,只在后方指挥,可她听著外面的动静,心里越来越不信。
她走到帐门口,想出去看看。
守在外面的几个士兵立刻拦住她。
“娘娘,陛下有令,让您待在帐中。”为首的士兵恭敬地说。
“我想去主帐看看。”姜锦熙说。
士兵低头回话:“娘娘恕罪。陛下吩咐了,外面危险,让属下们护好娘娘。娘娘还是回去吧,別为难属下们。”
姜锦熙看著他们,知道他们是傅璟珩的心腹,各个都是高手,她就算想硬闯,也闯不出去。
正僵持著,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呻吟声。
几个士兵抬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將军跑过来,那人胸口插著一支箭,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姜锦熙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快!抬到医帐去!”一个医士匆匆赶来,指挥著人把伤员抬走。
紧接著,又有伤员被抬回来。
断腿的,断手的,肚子被划开的,脸上血肉模糊的……一个接一个,很快医帐前就躺满了人。
医士们忙得团团转,有的在正骨,有的在缝合伤口,有的在止血。
姜锦熙看著这惨状,脸色发白。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著药味和汗味,让人作呕。
可看著那些伤员痛苦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站著。
“你们快去帮忙啊!”她对守著自己的那几个士兵说,“人命关天,医士们忙不过来,你们快去搭把手!”
几个士兵犹豫了一下,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皇后,可现在这情况……
“快去!”姜锦熙催促,“我就在这儿,不乱跑。”
几个士兵这才点头,跑去帮忙抬伤员、递东西。
姜锦熙也没閒著,她咬了咬牙,跟著走了过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躺在地上,右眼被炸伤了,血肉模糊,左胳膊上有好几处刀伤,深可见骨,医士正在给另一个重伤员缝合,忙不过来。
姜锦熙蹲下身,拿起旁边的布条和药粉。
她手有点抖,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先用药粉撒在士兵胳膊的伤口上,血慢慢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