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睡意瞬间全无,撑起身子,借著帐外留夜灯朦朧的光线,仔细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脖颈,一片灼热。
果然是发热了!
“熙熙?”他低声唤她。
姜锦熙不知是烧迷糊了还是睡得沉,感受到他要起身的动作,闭著眼睛就胡乱伸手抓他,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冷……陛下抱著我,好冷……”
傅璟珩心下一紧,立刻將她整个人紧紧搂在怀里,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声音温柔:“抱著呢,朕抱著熙熙呢。”
他一边安抚,一边提高声音朝外间喝道,“常喜!传太医!快!”
外间守夜的常喜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应了声,脚步声急促远去。
傅璟珩搂著怀里滚烫的小身子,听著她因为难受而变得粗重些的呼吸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熙熙,是不是很难受啊?”他贴著她发烫的耳朵,轻声问。
姜锦熙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沉甸甸地晕,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浑身却一阵阵发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往唯一的热源,傅璟珩怀里又缩了缩,声音细弱:“脑袋晕晕的……眼皮好沉……冷,陛下,熙熙好冷……”
傅璟珩將她搂得更紧,用锦被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只盼著自己的体温能驱散一些她的寒意。
他不停地看著床帐的方向,听著外面寂静的夜,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
路上的积雪定然厚了,太医来得如此之慢!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