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平日里最得脸的彩云、彩星都被屏退到了门口守著。
殿內静得可怕,只有鎏金兽炉里逸出的淡淡青烟,昭示著时间仍在流动。
傅璟珩端坐在上首,面沉如水,那份奏摺被展开放在桌上。
姜锦熙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低垂著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从他拿著这份奏摺踏进来,冷冰冰地吐出“跪下”两个字开始,她就知道,这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闹脾气都不一样。
他是真的动了怒。
膝盖抵著坚硬冰冷的地面,时间一点点流逝,酸麻刺痛感从膝盖骨缝里钻出来,渐渐蔓延到小腿。
她身子忍不住微微摇晃了一下,偷偷抬眼去覷他的神色。
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这种沉默的威压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