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他后悔了
    永昌侯夫人说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推说头疼,便扶著丫鬟的手走了。

    前厅里,瞬间只剩下苏度和傅静姝两人,以及几个远远站著的几个下人。

    空气仿佛凝滯了,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傅静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看著几步之外的男人,他瘦了些,也黑了些,边境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却更添了几分沉稳坚毅。

    她鼓起勇气,声音微微发颤,

    “你……这么久在外,一切都还好吗?”

    苏度终於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极快,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劳公主掛心,臣一切都好。”

    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刻意的迴避。

    “若公主无事,臣先行告退。”

    说完,他竟真的要转身离开。

    看著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傅静姝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积压了半年的担忧,一年的委屈,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苏度!”

    傅静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他背后的官袍。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不见,你对我还是这样冷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苏度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瞬间僵硬如铁。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著他,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何尝对她无情?

    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他和太子身后,会偷偷给他塞点心,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脸红半天的女孩,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住进了他心里。

    可当时他是什么?一个永昌侯府不起眼的庶次子,生母体弱,在嫡母手下艰难求生,没有任何身份地位。

    永昌侯夫人用他生母的性命威胁他,陛下当时也还是太子,局势未稳,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给陛下添乱。

    他只能顺从,眼睁睁看著她穿上嫁衣,嫁给他的兄长。

    后来,他主动向陛下请旨前往危险的前线,除了为国效力,何尝不是想挣一份功名,搏一个前程?

    他心里存著渺茫的希望,等他有了足够的权力和地位,是否……是否还有机会,能將这个被他亲手推开的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他想转身,想用力地回抱她,想告诉她他所有的悔恨与思念。

    可是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里是永昌侯府,到处都是眼睛。

    他刚刚回京,升任指挥同知,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他,盯著陛下的一举一动。

    时机还未到,他不能因为一时衝动,毁了她,也毁了所有可能的未来。

    苏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近乎残忍的清明。

    他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傅静姝环在他腰间的手指,那动作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公主,请自重。”

    他声音冷硬,没有回头,“您是臣的嫂嫂。”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仓促,近乎逃离。

    傅静姝看著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踉蹌一步,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手腕上刚刚上过药的地方,因为方才的用力,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淒楚,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自取其辱吗?她早就知道苏度不爱自己啊。

    苏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前厅,径直去了府邸最偏僻的院落,他生母二夫人居住的地方。

    院子里陈设简单,却打扫得乾乾净净,一花一木都能看出被精心打理过的痕跡。

    二夫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做著针线,看到儿子回来,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度儿,回来了。”

    “母亲。”

    苏度快步上前,握住母亲微凉的手。

    看到母亲气色尚好,他悬著的心才放下些许。

    二夫人拉著他坐下,细细端详。

    “瘦了,也结实了。”

    苏度询问母亲这半年过的如何。

    她嘆了口气,“这半年,多亏了公主暗中照拂,大夫人那边才没来找我的麻烦。那些名贵的药材,也是公主悄悄让人送来的……度儿……你和公主……”

    苏度握著母亲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

    他站起身来,替母亲捏著肩膀,低声道:“母亲,我和公主之事,休要再提了,这对她和我都不好……”

    “儿子现在是指挥同知了。您再忍耐些时日,等儿子再为陛下办成一件事,立下功劳,就能求陛下开恩,接您出去奉养,您再也不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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