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傅璟珩处理完永泉宫和未央宫的事,回到宣政殿时,远远便听见殿內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唇角微勾,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踏入书房,果然看见姜锦熙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宣政殿庄重肃穆,连空气都带著墨香和威压,偏她一身娇俏的嫩黄色宫装,像误入严肃殿堂的蝴蝶,格格不入,却又鲜活夺目。

    姜锦熙的目光正落在靠墙书架最高一层的几个紫檀木盒子上,踮著脚,伸著纤细的手指,似乎很想够下来看看。

    “朕的宣政殿,你也敢这般没规矩?”

    姜锦熙闻声回头,刚好看到傅璟珩站在门口。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惊慌,反而提著裙子小跑过来。

    然后,扯住他的龙袍袖子,指著那几个盒子,眼睛亮晶晶的。

    “陛下,那几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陛下小气鬼!有宝贝藏起来不给熙熙看!”

    傅璟珩看著她这副模样,挥挥手,示意侍立的宫人都退下。

    他走到书架前,轻易地將那几个盒子取了下来,放在书案上。

    “自己看。”

    姜锦熙迫不及待地打开最上面的一个。

    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一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稚气未脱的字跡。

    她拿起一张,念了出来:“『今、日、学、了、新、字……太子、哥哥、夸、我……』”

    她念著念著,脸就红了,这竟然是她刚来南靖,傅璟珩教她识字时,她写下的那些狗爬一样的字!

    他居然全都留著,还留存得这么仔细!

    她又打开另一个稍小些的盒子,里面是几张质地稍好的花笺。

    一看到那上面略显清秀却依旧带著稚嫩的笔跡,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子。

    傅璟珩却抢先一步,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念了出来。

    “『璟珩哥哥,今日先生教了《关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熙熙不想做淑女,熙熙只想做哥哥的逑……』”

    这是他弱冠礼后,她情竇初开,偷偷塞到他书里的情书。

    “陛下!不许念了!”

    姜锦熙羞得无地自容,跳著脚想去抢他手里的花笺,却被傅璟珩轻鬆躲开,还故意又念了两句更肉麻的。

    “你……你怎么还留著这些!”

    她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著浓浓的羞恼。

    傅璟珩看著她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心情大好,將花笺小心放回盒中,眼底带著戏謔。

    “怎么?熙熙自己写的,还要害羞?”

    姜锦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想再继续和傅璟珩说这个了,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最后一个细长的锦盒。

    “那……那个里面又是什么?熙熙想看那个!”

    傅璟珩打开那个长盒。

    里面铺著明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躺著一把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的玉戒尺。

    戒尺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在靠近手柄的位置,还刻著两个小小的字——熙熙。

    看到这把戒尺,姜锦熙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羞的,是带著点条件反射般的怯意。

    这是她十五岁生辰时,傅璟珩送给她的“礼物”。

    那年她正值叛逆期,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闯了不少祸。

    傅璟珩便命人打造了这把玉戒尺,说是给她震慑之用。

    她那时最怕的就是这个,看见它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过,这戒尺也就真正动用过一次。

    是她闹著要离家出走,说要回北寧去,再也不见璟珩哥哥了,那次把傅璟珩彻底惹怒了,用这把戒尺结结实实地教训了她一顿,打得她好几天下不了床。

    那次是真把人收拾惨了......好几天不敢和他说话。

    事后傅璟珩看著她身上的伤,又后悔又心疼,便將这戒尺收了起来,再也没用过,至今已有两年了。

    “陛下留著这个做什么?”

    姜锦熙小声嘟囔,带著点不满和害羞。

    “快扔掉算了!”

    傅璟珩拿起那把玉戒尺,指尖摩挲著上面刻著的“熙熙”二字,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为何要扔?这些都是朕和熙熙的宝贵回忆。看来你是都把这事忘了,既然如此,索性这次就拿出来,日后你若再不乖,朕便还用这个。”

    姜锦熙嘴上不敢再反驳,只软软地哼唧了一声表示不满,心里却暗自不服气地想著,总有一天要找个机会,偷偷把这凶器给扔掉!

    两人又温存低语了一会儿,傅璟珩便坐回书案后,开始处理那些堆积的奏章。

    姜锦熙则抱著那几个装满她黑歷史的盒子,窝在窗边的软榻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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