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假货!”陆暮呸出一口刚好掉进嘴里的灰尘,隨后灵活地躲开一块坠落的天花板碎片。
白牧云已经恢復了行动力,脸上的幻术重新稳定,但脸色难看得嚇人。
他快速扫视四周,寻找著荧鐸的踪跡和可能的出口。
“从那边走!”
他指向一面在爆炸中垮塌了一半的墙壁,后面露出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维修通道。
陆暮点头,正要跟上,却突然听到一阵“滴滴滴”的急促提示音,信號来自他们视野角落那个组队状態栏。
【队伍频道】荧鐸:还有十秒,我就把剩下的炸弹一起引爆了。
“快!”
两人不再犹豫,爆发出全部速度衝进那条维修通道。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通道,刚深入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后。
“轰隆隆隆——!!!!!!!”
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猛烈十倍的巨响,从他们身后爆发。
哪怕他们已经无比深入,整座建筑在这一击中剧烈摇晃、呻吟的震动也依旧传递到了他们这里。
白牧云和陆暮即使已经衝出了几十米,还是被后方追来的衝击波狠狠撞上,两人闷哼著向前扑倒,滚作一团。
几秒钟后,震动稍微平息。
陆暮咳嗽著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看向身后被坍塌的碎石和扭曲金属彻底堵死的通道入口,心有余悸。
“妈的.......这要是晚一步,咱俩就成灰了。”
白牧云也站了起来,现在他倒是顾不上洁癖了,就刚刚在地上滚得那一圈他这身衣服就可以当场宣告报废,他立刻看了一眼视野中的队伍状態栏。
【荧鐸】的状態显示依旧是绿色“健康”,但位置標记........似乎在快速移动,方向难以判断。
“那小子跑哪去了?”陆暮也注意到了小地图上乱窜的荧鐸。
“他应该有自己的逃脱路线。”
白牧云沉声道,开始观察这条维修通道。
荧鐸的新能力像是把自己变成数据的一部分直接匯入了能量流,就这一手,荧鐸逃跑的本事就比他们都要强了。
与其担心荧鐸的去向,而不如担心担心他们自己。
“这么大的动静,监察局和教会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而且很有可能在他们被那个符文法阵困住的第一时间,教会那边就已经往这里派人了。
通道很长,两侧粗大的能量输送管道还在嗡嗡作响。
两人沿著通道快速前进,警惕著隨时可能出现的追兵或新的陷阱。
“小白。”陆暮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有些发闷。
“你觉得.......这次是谁布的局?教会?监察局?还是.......穹顶內部?”
白牧云沉默了几秒。
“坐標是荧鐸提供的,但来源是那份设计草案。”他缓缓说道。
“草案原本应该直接落在『共蚀』的手里,只是荧鐸截胡了草案交给了监察局,自己又另外默写了一份內容给我们。”
为什么这个陷阱看著像是个半成品?因为幕后黑手根本没料到这份草案会被一群半路杀出的小鬼成功带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草案本身就有问题?”陆暮眼神锐利,“那份草案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诱饵?”
“可能性很大,”白牧云点头,“但如果是这样,问题就更复杂了,谁知道那份草案是假的?谁知道我们会拿到草案?”
一连串的问题,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他们的行动一直在某个或某些存在的注视和算计之下。
那个基地的一切都不像作假,跟这边明显没有被设计完善的陷阱不同,那个基地的一切都是真真正正经过了岁月的沉淀。
但说到岁月.......
那不正是当今教皇的拿手好戏吗?
“还有荧鐸那小子.......”陆暮嘖了一声,“他那能力也太阴了,变成能量直接钻机器里面去了........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牧云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白牧云只知道荧鐸原名“杨亦谐”,他的父母都是穹顶的人,似乎是和高层达成了什么协议,而那个协议又和他哥杨亦宸有关。
在这之后,就是他来到了天冕城,领取一支还处於试验阶段的药剂,在药剂確认生效后以“荧鐸”的身份臥底进密特拉学院。
“先想办法出去联繫上面。”白牧云最终说道,“今晚的事,必须详细报告,还有对荧鐸的检查也必须儘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