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带了一份给沈清辞准备的餐食,他想著那么长时间没见,以沈清辞惯常糊弄的性子,肯定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给沈清辞餵点吃的,就当做是投餵野猫了。
他满心满眼想著给沈清辞吃什么,托举沈清辞去一区实习时,沈清辞正在看別人打球。
两个人甜蜜的哟。
肩膀抵著,腿还要挨在一块,像涂了502胶水一样撕扯不开。
霍崢將手机捏在手里,没几秒又被他甩了出去,手机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脾气实在是不好,但也从来没得人敢管他。
但即便摔了东西,霍崢烦躁的情绪依旧没能缓解。
他安静了几秒以后,將地上碎了一半的手机捡了起来,被摔碎的屏幕出现了裂纹。
霍崢知道摔东西的行为自降身价,但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不然他真的会把自己逼疯。
他在进沈清辞寢室之前,就已经把另外一个人的信息全部翻找了一遍。
池承允
二区池家的次子。
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比起足够优秀的长兄,池承允只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次子。
但池家很有潜力,池家培养出来的次子再长个几年,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管池承允未来如何,现在他在霍崢眼里,就是完全不够格的。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留在沈清辞的身边。
霍崢光是想著都觉得心里憋闷,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池承允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沈清辞身边的人。
他只要一没看住,沈清辞身边就会挤满人。
景颂安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著沈清辞,晏野也会藉助各种方式靠近沈清辞。
还有宋墨钧,儘管他现在没表现出对沈清辞的任何偏好,但霍崢到现在还记得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宋墨钧就对沈清辞生出了兴趣。
但那些人都比不过池承允给他带来的不適感。
也许是因为霍崢看不上池承允。
年轻莽撞,没有足够实力的人,压根就够不上沈清辞利用人的標准。
那既然够不上標准,又为什么会得到允许,能够留在沈清辞的身边?
霍崢不怕沈清辞自私自利,也不怕沈清辞冷清无情,只要沈清辞对所有人都一样,那他就能成为其中不一样的那一个。
他最怕的就是沈清辞对其他人不一样。
今天他走的时候很有骨气,但隔了六七个小时,他却始终没有离开九区。
不仅没走,还直接住在了警署附近。
这种和情绪相悖的行为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大概率是他又要做些不理智的行为了。
霍崢知道自己需要冷静,再不济也要找人开导一下,但他的好友实在是少,能够说几句真心话的人更少,最后还是翻到了上回给他出谋划策的钟燃身上。
钟燃接电话的速度很慢,霍崢打出了好几通,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才终於得到了对方回拨过来的电话。
“霍少,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什么,你家那位漂亮男老婆跟你吵架了?”
欠登的一句话没能招骂。
已经被霍崢懟习惯的钟燃还有点不適应,將自己的手机转了个方向,露出了身后躺著的稻草。
相距几千公里,钟燃躺在稻草上,吃著用柴火烤出来半生不熟的生肉,看著却是心情美好。
与他相对,在国內住著大別墅,一呼百应,无所不能的霍崢,脸色却差到没边。
这么一对比,光从表象上来看,钟燃觉得自己的日子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至於霍崢为什么会乐中作苦,其背后原因是明显的不得了,钟燃试探道:
“你老婆给你戴绿帽了?”
霍崢终於看向了他,狭长冷冽的眼蒙上了层层阴翳,连指尖都在用力:
“他也配给我戴绿帽子。”
“嘖。”
霍崢:“你嘖什么。”
“没什么,连嘖都不让嘖了吗?”
钟燃一脸將他看透的表情,直接说道:
“你现在不在一区吧,我看你的信號不是很稳定,住的地方也那么小.....你以前从来不住两百平以下的小平层,现在能在这种地方待,是为了某个人吧。”
“......”霍崢黑压压的眼睫抬起,“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
“大少爷,不是我说你,你这张嘴谁听了都难受。”
钟燃说,“你跟我这么说话也就算了,都是好兄弟,谁也不跟你计较,但你对在乎的人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现在傲娇早就退环境了,你不好好跟別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