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有了超模的近战武器,他依旧被逼退到半米开外的距离,才勉强挡住沈清辞的攻势。
特派生有著丰富的实战经验,明白继续下去绝对会输给沈清辞。
他试图將半个身子作为弱点暴露了出来,与此同时,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成功,之前被他压制到动弹不得的池承允,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了一股力量,死死扣著他的腰身。
特派生反抗不能,只能转身去解决池承允,机甲用力朝下的那一刻,枪声再一次响起。
特派生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却依旧无法抵抗麻醉剂的力量。
他倒下的那一瞬间,錶盘自动显示归零。
场內所有队伍清算完毕,仅有第六小队存活两人。
胜负已定。
池承允直到这时才真正放鬆了下来,他的胸膛起伏不已,呼吸间都是血腥味,这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
然而他只是抬手,隨意擦去了脸上的血跡。
在扑面而来的风沙之中,他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冷风吹拂著沈清辞的黑髮,他靠在摩托车上,抬起的下頜线优美,连握著枪柄的手都是那样冷白修长。
很难想像,就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清冷气质,好似学者般的人,刚才出手时如此快准狠。
不可攀折的绝对强势,实力附加的高傲矜贵。
池承允低著头,一步一步走到了沈清辞跟前,看著他手中的枪道:
“这把枪我没改装,里面有几颗子弹。”
“一共四颗。”
池承允道:“前面三颗子弹是你故意把他逼出来的,你把我也算了进去,要是我刚刚没能拦住他,你这最后一枪没打中,那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会。”沈清辞淡声道,“如果打不中,我会处理掉他。”
藏区的风声好像有些太大了,池承允的整颗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只要一开口,就是灼热至极的吐息。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是不可自控地朝著沈清辞靠近。
靠近一点点,就能看清楚沈清辞纤长的眼睫。
池承允手臂上的伤口很重,以至於他低头的动作都十分牵强。
像是迟钝老化的机器,每一下弯腰,都会发出咔咔的响声。
但是池承允不在乎,就算腰断了,他也依旧要朝著沈清辞靠近。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得到过沈清辞的信任。
即便沈清辞只是拿他当作诱饵,但又何尝不是对他信任。
池承允总是藏著掖著,使劲將自己的情绪掩埋。
好像只要表现得足够无所谓,就不会被沈清辞牵著鼻子走。
但其实他见到沈清辞的第一眼,就不单纯只是见色起意。
如果用一个准確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他的灵魂震颤了一下。
只是一眼,某一个瞬间,他就觉得,如果能跟沈清辞在一起,他一定能玩得十分尽兴。
而此刻,他身上都是滚出来的泥土鲜血,呼吸间都是尘土的味道,可心跳的速度却十分快。
他的肾上腺素被拉满到了极致。
这种近乎於疯狂的体验,只有沈清辞能够带给他。
只有沈清辞。
绝无仅有。
池承允的眼神愈发滚烫,沈清辞却始终保持著冷静的姿態,並不闪躲,也似乎懒得动弹,就这么任凭他靠近。
在呼吸即將交错的那一刻,池承允不再像之前一样莽撞衝动,而是直视著沈清辞。
“给我奖励。”银髮少年站在原地,髮丝因为打斗凌乱不堪,眼神却出奇执著,“我这次很听话,我该有奖励。”
沈清辞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片刻以后,他拿出备用子弹,丟进池承允的怀里:“送你。”
子弹掉进了池承允怀里,他稳稳接住,天色已经將近黯淡,他就这么抬著手,借著微弱的光线欣赏著子弹,像是如获至宝。
因为其他队伍全都淘汰,获得了復活权的小路兴高采烈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的两位队友分享喜悦,就看见池承允拿著一枚子弹,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小路先是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用手揉眼以后又看了两遍,再三確定池承允手里拿著的就是一枚子弹。
一枚来自於特训营批发的改良子弹,里面装了麻药,攻击性很低,因为独特的形状,甚至连大部分枪械都並不匹配的子弹。
就这么一枚子弹,被池承允当做至宝一样捧著。
小路觉得这世界真是玄幻的要死,他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觉得此时此刻,夕阳西下,两人独处,他如果说话,可能会被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