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允却比之前更加疯。
身上几乎带著无法躲避的恶意,完全不计任何后果的横衝直撞。
沈清辞冷静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可能性。
现在將近正中午,记者將会在几十分钟之后到达目的地,为参加拍卖会的政员拍照。
即便排除这个因素,前面多走一个展厅,就隨时可能会出现中途离场去吃东西或者解决生理需求的客人。
进退两难,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招致恶果。
沈清辞脸上终於出现了几分多余的情绪。
无法躲避,他也不再试图离开,而是微微抬起下頜,看向了池承允:
“你来这里是为了来参加拍卖会,如果你有本事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现在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是怕被你家人抓走吧,跟男人拉拉扯扯,对於池家来说应该不太好听吧。”
池承允听著沈清辞分析利弊,在短时间內直击要害,微微眯起了眼。
一段时间不见,沈清辞似乎又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不,或许从前的沈清辞就是如此,只是他当时被沈清辞偽装出来的笑容欺骗。
认为那清冷麵庞上轻扬起的那一抹笑,是对他的偏爱。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进入其中,沉浸在沈清辞为他编织出来的幻梦之中,难以自拔。
时至今日,他不再有利用价值,成为了沈清辞对立的一方
所以沈清辞开始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他,他才真正看清了沈清辞身上的锋芒。
池承允低下头,像是第一次见到沈清辞一样盯著他。
黑髮雪肤,眉眼的弧度修长,透著寒芒般的冷清气。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高涨的情绪因为沈清辞冷冰冰的態度褪去。
池承允轻勾著唇角,声音就像是淬了毒的冰冷:
“沈清辞,既然见面了,你就別想再甩开我了。”
沈清辞將身上的外套丟了回去,衬衫领口被修长的指尖抵著整理。
他的声音轻缓,姿態依旧矜贵傲慢:
“是吗,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