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让叛党来找我
耐心安抚的皇储,又似乎依旧是值得信赖的未来皇位继承者。

    但他说的话並不是。

    “我不能忍受和他分开。”

    权杖在掌心泛著冰冷的温度,上面凸起的表皮是雕刻的徽章。

    掌握在手中时,总是像是某种隱晦的提醒。

    提醒晏野即將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提醒他需要维护皇族的尊严,以及一切需要对外展示的东西。

    但是这次不一样。

    晏野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翻涌。

    冻结的冰层底下,是汹涌著的滚烫岩浆。

    隨著岩浆温度升高,上面的那一层薄冰总会出现裂纹。

    他无法再继续等待。

    他知道自己终將有一天要跟沈清辞分开,也许是联谊赛过后,也许是毕业典礼举办完毕。

    等他们都毕业离开学校,沈清辞跟他分道扬鑣。

    从此以后,两人的见面只终止於在政坛上无意间对视时,心照不宣的那一眼。

    或许那一眼都不会停留太久。

    沈清辞並不是喜欢同人敘旧的人,他的眼神中只有向上攀爬的野心。

    如果不给足筹码,他连让沈清辞眼神停留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种分开尚且在晏野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他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地位,可以一直守候在沈清辞身边。

    所以短暂的,有预谋的分开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次不行。

    晏野比任何人都知道上流阶级对於底层平民的轻蔑。

    骑士长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是採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来保障他的安全。

    沈清辞没有身份,在十二区生存已经足够困难。

    每天早出晚归,在阳光初升的时候出去,携著一身酒气回来。

    要是出现袭击,他在外面怎么生活的下去?

    要是被暴徒带走,沈清辞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这一次分开相当於死亡敲响的丧钟。

    帝国人的平均寿命为八十岁,这意味著晏野余下的六十年间,21915天里。

    他都再也无法见到沈清辞。

    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於可怕。

    哪怕是被確诊为情绪淡漠,需要终身服药来维持稳定情绪的晏野,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脚踩空的恐慌。

    他的每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了布满裂纹的石砖上。

    往下就是岌岌可危,隨时有可能跌落下去的深渊。

    死亡实在是太过於残忍的离別,哪怕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会因此感到痛苦。

    “把我的定位发送出去。”

    晏野走到楼道处,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

    “让叛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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