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於染色体的另外一方提供者。
却也同样为他们带来了趋於一致的特性。
脑子有病的疯子。
沈清辞唇瓣轻轻开合,近乎是无声且刻薄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从他填写下晏野名字的那一刻开始,晏野就无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从默许认可,再到搬进他的住处,晏野所有一切做的符合规范。
他好似真心做到了作为领航员的职责,在参赛前的背书调研,每一项都合格,没有任何差错,甚至比之前的领航员更专业。
但是他很少跟沈清辞说话。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除去必要的交际以外,晏野似乎没有任何一句话要跟沈清辞说。
他足够静默,冷冽的眼眸里甚少出现波动的情绪。
与其说是像沈清辞一样傲然,不如说是冷血。
抽离於世界之外,平等判断每个人的冷血。
他看著沈清辞,却像观察一株生长著的草。
为沈清辞做路书的时候,说话的语调没有波动,眼神却总是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无法接受如影隨形的目光,也不可能接受身旁总是有一个人出现。
但如果对方身上尚且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那沈清辞也並非完全无法忍受。
沈清辞指尖轻抵著躺椅,垂眸看著手机。
像他这样生性谨慎,且对所有人怀著不信任感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晏野恰好接通电话。
组队信息发出去的时间刚好,霍崢的反应也在沈清辞的预料之中。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
沈清辞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
晏野再次成为了被动的一方。
他以往通常会选择跟沈清辞一样安静。
两个男人在静謐的房间之內,根本没有交流的跡象。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了。
晏野进一步靠近沈清辞,平静地敘述道:
“他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当你的领航员。”
“所以你是个好东西吗?”
八区分配给选手的住宿区算不上豪华,小起居室內同客厅的阳台处有一层薄纱,用作於阻断。
此刻,隔著那层晃荡的纱帘子,两人的视线在此刻相触。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修长如玉的手指对他勾了勾,是一个指挥向前动作。
他走到了沈清辞的身边,却只得到了斥责。
“蹲下。”沈清辞语气平淡,“我討厌別人俯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