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霍家老宅。
犯不上。
这八区也是没意思,一点能让人打起精神来的事都没有。
“霍少,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您要是有时间,可以挪步去参观一下佛堂,那里有我们为夫人供奉的佛像。”
霍崢懒洋洋地睨著对方,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满是諂媚的討好笑容。
这样的笑脸他见过太多。
无论是在学院还是私底下,从小到大能跟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全是这样的笑。
霍崢知道自己出身好,也知道他们的笑容不是衝著他,全都是衝著他背后的那位。
多么显赫的名声。
新帝国创立初期的元老级人物。
经由霍元帅提拔上来的人不计其数,军区几乎个个沾亲带故,都跟霍元帅有关係。
腰杆子硬的要命,偏偏还是个痴情种,从妻子难產离世以后,就铁了心要將留下来的独子养大。
丧妻二十多年,一个续弦未娶。
要知道同为一区豪门圈,別的小门小户,稍微有点职称就开始三妻四妾,有名分没名分的小情人可以环绕一区一圈。
霍元帅却一直秉承著死也要將独子养大的信念,成了远近皆知的光杆司令。
这样尊贵的家世,这样独特的溺爱,霍崢想做什么都不为过。
他知道別人看他不顺眼,但这世上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但哪个人能跟他媲美?又有哪个敢踩在他的头顶上?
就算他从小没了母亲,这帮人也不敢当面说他丧母,还要在各地给他的母亲立碑。
八区发展重工业,每一片土壤都至关重要。
寻常人连居住地的范围都小之又小,却有人自发给他的母亲修建佛堂。
霍崢不需要学会感恩,自然会有人给他贴上感恩的標籤。
他站起来时,周围那帮人像是得了什么浩荡的皇恩,忙不迭地走在前边为他引路。
车辆行驶过二十分钟,为母亲塑造的佛殿十分宏伟。
將近几十米的玉佛之下,只供奉著一人的名字。
霍崢走上前,侧眸看向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眼。
主管见他不动,连忙说道:
“霍少,夫人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如此孝顺,一定也会感念於您的孝心,庇护您顺风顺水。”
“是吗?”霍崢声线轻懒,大不敬地在牌匾上轻抚了一把,“她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要庇护我?”
主管一时语塞,到底是没见过像这样的混子。
一时间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用尽平生所有情商,绞尽脑汁地说道:
“天底下的父母都爱子,只要霍少开心,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夫人就一定会感到高兴。”
就这一句话听在霍崢耳里,跟胡扯没有什么区別。
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生死轮迴,更不相信早死的母亲会庇护他。
再说了,就算他母亲真看得见。
他事业有成尚且有点盼头。
今年一毕业,他就能直入政坛。
至於组建家庭......
霍崢莫名想起沈清辞淡漠的神情,想他艷色的唇瓣张开,灼热的吐息,微凉的体温。
那样高傲的神色,仿佛他只要稍微想一下,都是一种褻瀆。
他偏偏还就想了。
他就算想想又能怎么样?
沈清辞不愿意见他,还不允许他想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