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那是你和寒溟派的任务,不是我的。”
石室两侧的青铜壁上,每隔一段就镶嵌著一颗夜明珠,发出惨澹的绿光,照得方宏安的脸都显得阴森可怖。
“你的死期將近,可我还年轻,我修道才一百二十年,就成功筑基,若不是触犯门规,被剥夺道基折贬修为,你以为老子能陪你到这千机古墓来受罪?!”
“告诉你,我方宏安不做寒溟派弟子了,我要拿傀儡宗传承,重修筑基,哈哈哈!”
方宏安朗声大笑,面色变幻,仿佛换了一个人,终於露出真正面目。
闻言,韩默气得浑身发抖,哇的气出一大口鲜血,“方宏安,你……大胆!”
方宏安扭了扭脖子,將青蝉傀儡揣进怀里,冷笑一声。
“老匹夫,我劝你安分点,马上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莫要怪我杀人灭口后,再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白凝霜等寒溟派弟子个个面色惨白。
没想到宗门派下来的两位筑基护道者,其中一人竟然是叛徒!
“孽障,老夫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看错了你这个畜生。”
韩默牙关紧咬,气血攻心,哇的吐出一大口乌黑鲜血,七窍流血。
“笑话,还说我孽障?食古不化的老东西,受死吧!”
方宏大笑一声,掌心真元涌动,眼见著一掌就要拍在韩默头顶。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接著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方宏安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灰袍散修披头散髮,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灰袍散修一边跑,一边惊恐喊道:“寒溟派的道友救命,魔修来啦!”
练气七层?
方宏安刚鬆一口气,转眼又瞳孔猛缩。
因为他发现灰袍散修的身后,还追著足足九具漆黑魔气繚绕的白骨阴兵。
其中修为最高的无头白骨阴兵,浑身呈古铜色,修为更是抵达了练气九层!
“可恶,该死的血魔剑宗畜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出现。
老匹夫,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方宏安眼中厌恶之色一闪,翻手一转,左手祭出一方精致的月蓝色拂尘,真元浩瀚,如同流云般拂出。
“流云水袖·卷!”
那月蓝色的拂尘瞬间鼓盪起柔韧绵密的灵光,宛如宽大锦绣云彩,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卸力化劲的巧劲。
拂尘边缘更凝结出一层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冰晶锋刃!
韩默一身暮气,哀莫大於心死。
“这孽障藏拙了,刚刚分明有实力对付青御甲尉……”
嗤!
拂尘精准地捲住了一具追逐而来的练气六层白骨阴兵。
月蓝色灵光柔劲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浪,瞬间將白骨阴兵身上附著的万钧蛮力卸去大半。
刺啦——!
拂尘边缘的冰晶锋刃,顺著骨骼急速切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居然顷刻间便將一尊白骨阴兵斩断!
方宏安自信一笑。
灰袍散修躲在方宏安身后,却冷不丁抬头问道:“道友,您咋这么弱?”
“???”
方宏安左手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染红手中拂尘,忍不住怒骂:“狗一样的东西,你知道那魔修的白骨阴兵有多难缠,说得轻鬆,你倒是……唔!”
话还没说完,方宏安胸口骤然传来钻心疼痛,低头一看,脸上露出震惊至极的表情。
只见半截古铜色剑尖,穿过心臟透体而出。
他不可思议的扭头,却看见灰袍散修露出一口白牙,人畜无害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那魔修。”
嗡!
本命长剑轻颤,发出一声愉悦剑鸣,顷刻间,方宏安浑身气血被抽乾,瘦的皮包骨头,整个化作莹莹枯骨。
一股精纯力量自血剑传入体內,秦宣感觉体內魔元如同滚滚江河,修为不可抑制的暴涨。
轰!
练气十层桎梏被硬生生的衝破!
“嘶……好纯粹的气血。”秦宣端详手中精致小巧的六翼青蝉傀儡,发出魔修標誌性的桀桀笑声。
而在他捅死方宏安后,身份令牌上骤然多出一行字。
【已斩杀:1】
白凝霜等人都嚇傻了。
怎么回事,魔修没有信物,怎么可能会选到和自己一样的古墓!
还是韩默这老登反应够快,顷刻间便捏爆方才祭出的青色珠状法器。
“多谢阁下帮我寒溟派剷除叛徒,方才老夫不忍伤及无辜,有阁下作伴,九幽黄泉,老夫可安然赴死了。”
韩默一脸欣慰。
白凝霜声音尖锐,哭丧著脸大喊:“韩师叔,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