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得不分床睡了一段时间。
请了半个月假之后,老板就开始催我,我就不得不开始去上班了。
在忙碌之中,我逐渐恢复了生气,生活开始步入正轨。
而盛玖则还是没有恢复。
都过去一个月了,她也没有说要从房间里出来走走,去看看她的花店什么的。
她被这场车祸打击得颇深。
她本就瘦,那一阵又连着掉了好几斤肉,眼底乌青,布满血丝,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生机活力的鬼,处在生死之间,没有一丁点活人的生气。
嘴唇发灰色,走在地板上,如同一只猫,没有声音,还总是神出鬼没的。
我常常能听见她的房间里传来呜咽的哭声,是那种忍隐着的痛苦的哀嚎。
偶尔又捶墙大哭,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听得我睡不着觉,撕心裂肺般痛苦。想去安慰她,又无从下手。
一天半夜,我听见叮当叮当的声音,似乎是从厨房里面传来的?
厨房?
这么晚了,谁会去厨房?
不会是老鼠吧?有贼进来?
我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那件事之后,我也变得有一些敏感了。
随之,我下床,穿上拖鞋走了过去。
就看见厨房里面开着灯,那个磨砂玻璃门,是亮的。
黄黄白白的灯光在玻璃门上散开,还有一个黑影在浮动,像是晕染开的油画。从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我喊一声。
里面没人说话。
“老婆?”
“啊。”
听见她的声音,我开门,走进去。
看见冰箱门大开着,而她站在冰箱的前面,披头散发的,手里捧着一个不知道东西,在那里啃。
“你……干啥呢……”我问她。
“我……饿了……”她抬起头,满脸污渍的看着我,眼神呆滞,就像个孩子一样。
她捧着的那个东西,是黄色的皮。
水果。
我看向冰箱,发觉里面少了一样东西。
甜瓜。
我喊她:“你别吃这个,不顶饿。我给你做点挂面吧。西红柿鸡蛋挂面,你回去等着吧。”
然后把她撵了出去。
她又把瓜皮一扔,“啊”一声地走了。
有些痴痴傻傻的。
我从橱柜抽屉里拿出挂面,给她做饭。
切西红柿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红色血迹从菜板上晕染开。
好疼。
然后我很没出息地哭了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不断滴落。
盛玖,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我好后悔。
要是那天不去双生桥就好了。
盛玖其实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碰见感人的影片,都会在电影院里哭得泣不成声。我得不停给她递纸才行。
她非常擅长换位思考,善解人意。
在百货商场里工作的时候,也常常是销售冠军。
这本来是她的优点,但现在却成了致命弱点。她比别人更难以从创伤当中恢复过来。
我意识到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事情,打破这种僵局。
所以就在下班的时候,花几十块钱买了一个那种小孩子会喜欢吃的零食大礼包回了家。
我知道她会喜欢。
至少以前的她会。
……
我带着零食大礼包回家,推开了门。
往常,盛玖比我下班早,总会出来迎接我。但那时候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了。
房间里莫名其妙的死寂……
而且因为拉着窗帘,显得非常的黑。一进来,我都感觉眼前暗了几个度。
“盛玖!”
我呼喊道。
却没有人回我,只有那些家具,像一个个沉闷的人一样坐在那里孤零零地望着我。
她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躺着。
于是我放下公文包和零食,到门口的五斗柜上,又脱了鞋子,走进了家里。
客厅里很安静。甚至弥漫着一股怪味,大概是很久没有开窗通风的缘故。
“踏踏踏……”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盛玖白天在卧室的时候,常常很安静,静静地躺着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也不知道在瞅什么。
随后我慢慢地走过去,屏住呼吸,打开了卧室的门……
“咯吱——”
门一声响,我看过去。
一张空荡荡的床,一个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