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茬。
林正南以为他是当著下人的面不好说，连忙挥退左右：
“你们都下去吧！把那壶珍藏的『龙井』给王长老泡上！”
等下人都走了，林正南亲自给王天一倒了一杯茶，满脸堆笑：
“来！王长老，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招实在是太妙了！直接断了秦风的根基啊！”
王天一缓缓坐下，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著那一脸兴奋的林正南，並没有端起茶杯，而是沉声说道：
“林家主……”
“此事……並非老夫所为。”
“什么？！”
林正南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是你乾的？”
王天一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確实不是。”
“我昨日才刚刚派出三路人马，分別前往那些弟子的老家去『做工作』。”
“按照行程，最快的一路也要今日午时才能抵达。”
“想要逼退这些弟子，最快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去布局施压。”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部搞定？”
林正南彻底傻眼了。
不是王天一乾的？
那……那是谁干的？
王天一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我来之前也特意打听过了。”
“这些弟子离开的理由出奇的一致——皆是自称资质不足，恐拖累天枢峰，自愿退出。”
“而且走的时候一个个痛哭流涕，显然是被逼无奈。”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正南慢慢放下茶杯，脸上的兴奋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疑和不安。
“不是你……那会是谁？”
“一夜之间能逼退二十人，这手段……通天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会不会是……秦风新结识的仇家？”林正南猜测道。
王天一想了想，摇摇头：
“有可能。”
“秦风这小子崛起太快，又囂张跋扈，明面上的仇家除了我们，或许还有別人看不惯他。”
“或者是当年秦啸天的那些老仇人？”
“也有可能是其他山峰的峰主？”林正南又问，“毕竟天枢峰要是起来了，也会分走他们的资源。”
王天一分析道：
“不太可能。”
“即便有峰主跟秦风交恶，也没必要对这些普通弟子下手，太掉价了。”
“更何况秦风刚刚战胜了楚狂，风头正盛，谁会在这个时候自討没趣？”
两人猜来猜去，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排除了个遍，最后还是毫无头绪。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林正南感到一阵烦躁。
“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没法判断是敌是友啊！”
“万一后续那个风勤大师再出手，把天枢峰弟子又补齐了怎么办？”
“没事！”
王天一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家主，你换个角度想。”
“无论这人是谁，也不管他是敌是友，眼下这结果……是不是已经帮了我们大忙？”
林正南一愣：“此话怎讲？”
“秦风现在成了孤家寡人，天枢峰重启的计划已经遭受重创！”
“这正是我们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啊！”
王天一阴惻惻地说道：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防止秦风重新招到新的弟子！”
“只要他无法在一月之期內凑齐人数，那天枢峰重开……就是个笑话！”
林正南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只要他招不到人，他就输了！”
“那咱们……还按原计划进行？”
王天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更加阴毒的笑容：
“不，要加把火！”
“双管齐下！”
“第一，继续封锁天枢峰的招收渠道！威逼利诱，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投靠天枢峰，就是跟我们作对！”
“第二……”
王天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要派自己人进去！”
“臥底？”林正南惊愕道。
“不只是臥底！”
王天一眼神狠辣：
“挑选二十名绝对可靠的弟子，中品资质即可！”
“让他们偽装成秦风的仰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