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端起茶杯轻轻一抿,然后说道。
“我看最近那些企业家太太们又开始焦虑了,咱们是不是该策划一场『祈福旺財大法会』?”
闻言,冯国斌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在打著算盘。
“所言极是,入门费就定个9999,寓意长长久久。內场前排,想和大师一起诵经的,怎么也得再加个88888。”
释永信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下面人去和香客们宣传,先把气氛烘托到位。”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他们准备敲定更多捞钱细节时,
一阵隱约的嘈杂声从前殿的方向传了过来。
释永信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外面怎么回事??”
冯国斌也放下了茶杯,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大,尖叫声、惊呼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翻的闷响,混杂在一起,根本不像是一般游客的纠纷。
“不对劲。”
冯国斌站起身,
“走,去看看。”
释永信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偽装得道高僧的沉稳,
立刻从蒲团上弹起,快步跟在冯国斌身后。
二人绕过栽种著罗汉松的庭院,越往前走,
那股喧囂就越是震耳欲聋。
甚至能听到一个苍老又亢奋的声音在高喊著什么“妖物”、“开光”。
释永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大雄宝殿里供奉的可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每一尊佛像、每一个功德箱,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冯国斌则是一脸阴沉。
这青城山早已被他视作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有人敢在这里闹事,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当他们二人怒气冲冲地从侧门踏入大雄宝殿的瞬间,
眼前那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现场的景象,
让他们的脚步和思维同时定格。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只见殿內人仰马翻,
大殿內部已经乱成一团。
只见青松道长往前冲了一步。
挡在前面的人墙就“哗啦”一下,齐齐后退两步。
他再往前一扑。
人墙立刻嚇得四散而逃。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二人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此时青松道长已经玩得起兴了。
看著他们那副想拦又不敢碰,又急又怕的滑稽模样,瞬间福至心灵,彻底悟了。
原来……是这样!
心中大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了!
“嘿!那我可真要发飆了!”
老道长怪叫一声,彻底放飞了自我。
只见他时而一个饿虎扑食,
嚇得保安们抱头鼠窜,
一个白鹤亮翅,做出要起跳砸佛像的姿態,惊得小沙弥们魂飞魄散。
整个大雄宝殿,彻底变成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始终都保持著三米以上的“社交距离”。
青松道长只要一回头,他们就嚇得四散奔逃,
然后又因为担心佛像,不得不硬著头皮绕个大圈,重新跑回来堵在他前面。
“別跑!让老道我给这妖物开开光!”
“呔!吃我一记神霄雷法!”
整个大殿里,充斥著老道长的怪叫声,保安的惊呼声,游客们的尖叫声,
以及小沙弥带著哭腔的“护驾”声。
香炉被撞翻了,蒲团被踢飞了,功德箱被推到了一边。
现场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晨,却好整以暇地退到了大殿的角落里,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跟一群被洗了脑的游客和底层办事的僧人讲道理?
那是秀才遇到兵,纯属浪费口舌。
与其在这里被当成疯子,被人指指点点,最后被保安悄无声息地“请”出去,不如直接把桌子掀了!
把事情闹大,闹到天翻地覆,闹到这庙里的真正主事人,不得不亲自现身为止!
只有把问题摆在能解决问题的人面前,问题,才有可能被解决。
直播间的观眾们,此刻也终於彻底看懂了苏晨的布局。
【我靠!我靠!我靠!原来是这样!】
【把场面搞大,逼宫住持!这操作也太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