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个人的故事
目瞪口呆,看著毫无异状,非常自然的秦彩云,第一次生出了陌生感。

    这是三观错位所產生的陌生。

    法律规定16岁后,就可以打工,但柯靳烽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父母把孩子送去足浴店上班。

    杨小芸的工资是直接打进她母亲帐號,然后每个月定期转给她一笔生活费。

    工资可没有所谓的为她好,替她存著,就是真正意义上,给家里挣钱。

    杨小芸也似乎不在意,说著等到20岁以后,挣到的钱大部分就是自己的。

    今年是她们俩在福州待的第二个年头,秦彩云换了很多工作,先是美甲,后是美容,又当过商场导购,后来还去了杨小芸那边上了一个月班。

    也许是吃不了这个苦,秦彩云先去了ktv当公主,没多久就去酒吧上班。

    这份工作,从开春一直到现在。

    这些都是秦彩云在聊天中,一点点透露的,对於柯靳烽,女孩很真诚。

    而对於柯靳烽来说,他能看到秦彩云这两年的人生脉络轨跡,工资在涨,人在坠落。

    但这些,柯靳烽从未说过,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冷眼看著世界。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更別提说教二字。

    只是人在异乡,又有那次的邂逅,柯靳烽对秦彩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区別於赵佳玉那种爱慕,对秦彩云,柯靳烽更多是一种身份上的平等。

    和她相处,柯靳烽感到很舒適。

    所以有些时候,少年自我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有天柯靳烽问陈琦——夜店的女孩,相信爱情吗?

    陈琦的回答颇为深奥——人都是从相信慢慢过渡到不相信一切,不单是爱情一项。

    然后陈琦笑问是不是喜欢上夜店女孩,没等柯靳烽回答,他就告诫道:对於男的而言,在这方面只要控制別花钱,一切都好说。

    打那后,柯靳烽就没问过类似的话了。

    他的时间是金贵的,他的钱每一分都有用!

    只是有一次去郊区打比赛,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狗尾草和盛开的野花相伴在风中摇曳著,少年忽然很黯然,却也有些释然。

    一生只有一季,明年春暖花开,眼前的狗尾草和野花,早就枯萎死去。

    这是它们的命。

    冲了凉,柯靳烽照例在模擬器里和影子单挑一把,然后立刻退出回到现实时间。

    打开手机翻了下有没有新信息,就熄灯上床。

    等待他的,是明天五点半的晨练。

    不过今天有些难以入眠,柯靳烽念头有些杂乱。

    他在想范舟的话,也在想顾小华的故事,最后莫名的想到秦彩云现在是不是依偎在谁的怀里。

    少年的心,一下就乱了。

    柯靳烽坐了起来,站在窗前,看著整座福州的夜景。

    想起四个月前的自己,儘管感觉生活很苦,但却从未有过烦心事。

    是不是越长大,越不快乐?

    俯身在地板上呼呼的做了两组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少年感觉杂念被赶跑了。

    匆匆冲洗后回到床上,柯靳烽听著电风扇的嗡嗡声,渐渐沉睡而去。

    心里最后一缕念头是,我的未来真的拼得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