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儿咧?”柯靳烽一激动,口音都变了。
“被头骂了,马天的脾气你还不知道,顶了!两人前天吵了一架,今天给老马安排一场高手局,输了四十多分!因为他的合同有输贏条例。”
“所以,球输了,钱还扣了,他妈的!”说著陈琦也骂了起来。
柯靳烽沉默了,范舟很势力,这是接触这一个月来,少年对他的最大印象。
能帮他赚钱的,范舟特別好说话,反之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
马天明显被范舟搞了,没有哪个经纪人会不清楚比赛的水深,都是安排水平接近的局,让球手去打。
输四十多分,明显不对劲,真相只有一个。
“我打算去石狮,那边有个兄弟推荐了个局头,让我去试试。”马天开口了,他的语调有些落寞。
“今天无论用多少,卡里的钱都留给你们。”
“明天就走?”柯靳烽听出了马天话里潜台词。
“嗯,福州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他大爷的,老子想弄死他!”马天破口大骂起来。
“哎,想这个就没必要!我们还要在这个圈子吃很久的饭,没必要闹得公开!”陈琦劝道。
“哼!”马天只是哼了声,算是听进去了。
柯靳烽继续沉默,野球圈,是局头的天。
你得罪了局头,会少赚很多钱,更有甚者,直接被逼得退出这个圈子。
悄悄的换个门户,还算彼此留了面子。
范舟搞得马天这么刻意,摆明了就赶他走,不打算给他合同违约金。
让马天这么刚的人憋屈换城市,柯靳烽算是见识到这个圈子森严的阶级关係。
牧马人驶进了鼓楼区酒吧一条街,在freedo吧停下。
把车停好,三人就驾轻就熟的往里面走,在服务生的牵引下,来到了订好的卡座。
十一点半,刚好进入酒吧热身期,音乐也逐渐劲爆起来,柯靳烽不算喜欢,但也不討厌。
“喝什么,今天你说了算!”马天对柯靳烽喊。
“老样子吧。”
“行,老样子!”
像在嗨吧,点洋酒其实是最划算的,兑著茉莉茶的轩尼诗,柯靳烽算是喝得最习惯的。
“妹子还要多久?”確定了酒,马天隨口问陈琦。
“不是向来你约吗?”陈琦反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马天骂了句,掏出手机开始约人。
半晌后,马天摇头:“今天倒霉,全被约走了!算了,喊酒吧局头的货色吧。”
“也好,今天玩下荤的!”陈琦反而兴奋了。
酒吧的局头是夜店业绩发动机,其实你帅不帅,年纪大不大都不是问题,只要有钱,局头分分钟给你喊满卡座。
不过消费的钱,就无形中多了起来。
局头喊出来的,个个酒精超人,看到酒就跟看到命,你开十瓶,都能给你整掉。
有时候,一眨眼,桌上就又多了几瓶洋酒,在女孩嗲声和曖昧的贴身下,挤出笑脸充豪客把帐认领下来。
所以之前来酒吧,马天和陈琦都是自带妹子,这样在酒吧的消费,就能控制住。
但今天马天有火,没妹子是万万不行。
陈琦招手,很快就有个染了绿头的小年轻跑了过来,几番耳语后,绿头对陈琦做了个ok的手势。
感觉没过多久,有六个女孩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他们卡座前,每一个人都穿得很透同时还是分了不同类型。
马天指了一个,那惊人事业线的女孩立刻过来,人还没坐下,已经挽起马天的胳膊,依偎上去。
陈琦也点了个,竖著两条马尾辫,看上去很卡通的萝莉装扮,那女孩蹦蹦跳跳的就跨过了卡座,直接坐在了陈琦旁边。
“小柯,你今天必须点了,哥来买单!”马天用不容分说的表情,对柯靳烽喊。
马天对他很好,在球场上为他出头也不是一次两次,明天就走,无论从哪个角度,柯靳烽都不能推辞。
正犹豫,他看到最边上那女孩右手腕上手炼,顿时勾起了记忆。
“就她!”柯靳烽指著那女孩。
女孩很意外,但也跟之前两个一样,很快就走过来,然后把手搭在柯靳烽大腿上。
见柯靳烽终於破例点了,马天和陈琦也不理会了,各自忙碌起来。
节奏分明的音乐,五彩繽纷的灯光,柯靳烽看清楚了那女孩的脸。
也和电梯那次记忆,重合上了。
“我叫小芹。”女孩主动开口。
“哪个芹?”
“芹菜的芹!”
“真名?”少年问。
女孩笑了,然后岔开话题:“我们摇色子吧。”
“好!”柯靳烽知道,这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