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排除了周围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意识沉入体內。
一股温热的暖流正顺著血管缓缓流动,千羽试著引导这股力量,让它们像是涓涓细流一样匯聚向双眼。
此时眼皮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被火烤的灼热,而是一种清凉的刺痛感。
“睁眼!”小可低喝一声。
千羽猛地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原本五彩斑斕、充满了视觉污染的漫展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深浅不一的色块构成的奇异视野。
那些拥挤的人群变成了一个个灰白色的模糊轮廓,那是普通人的生命磁场。
路边的建筑物变成了深灰色的线条。
而在这片混沌的背景中,一抹鲜艷得如同刚刚流出的动脉血般的红色,正在不远处的人群头顶上欢快地跳跃著。
它小巧、灵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苗,又像是一只调皮的萤火虫。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弧线,时而停在某个coser的巨型道具上,时而瞬间消失,下一秒又出现在几米开外的售货摊顶棚上。
那种若即若离、充满挑逗意味的运动轨跡,简直就是在对著千羽喊
来抓我呀笨蛋!
那是移牌。
“找到了。”
同时千羽心中不禁回味,这种上帝视角的快感確实让人著迷。
“那確实是移牌(the ve)。”
小可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张麻烦的牌,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那种瞬移能力简直是赖皮。要想抓到它,除非预判它的落点”
“那就陪它玩玩。”
千羽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隨后,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支离弦的箭,衝进了人群。
有了灵视的加持,千羽在人海中的穿梭变得异常精准。
他侧身闪过一个拿著奶茶的情侣,低头避开一根横过来的自拍杆,目光死死地锁定那团红色的光芒。
然而,移牌似乎早就发现了他。
或者说,它就是在等他。
眼看著那个红点就在前方三米处,千羽伸手抓去。
“啪!”
抓空了。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红点的瞬间,它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直接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那个红点並没有急著跑,而是在原地悬停了几秒,上下跳动了两下。
虽然看不清实体,但千羽分明感觉到了那东西在嘲笑他。
“嘖,还会放风箏?”
千羽並没有因为这次失手而感到气馁。
要是这么容易就抓到了,那就不是那个让原著里小樱头疼不已的移牌了。
“再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加速。
追逐战开始了。
那个红色的光点就像是在故意逗弄他一样。
它並不全力逃跑,总是保持在千羽前方那个“伸手就能抓到但就是差一点”的距离。
每当千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快抓到它的时候,移牌就会利用那种作弊一样的瞬移能力,轻飘飘地跳到另一个位置。
它甚至会故意绕著柱子转圈,或者突然下潜钻过別人的胯下,逼得千羽不得不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以为这是哪个社团在搞什么硬核的行为艺术。
追了几分钟后,千羽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
水顺著额头流下来,那种被人当猴耍的烦躁感开始在心里发酵。
不对劲。
这东西的路线太有目的性了。
千羽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抹再次停下来等他的红光。
“它不是在乱跑,它是在引路。”
小可看了看四周。
“那个方向是內场的入口?”
漫展的结构很简单。
外场是露天广场,主要是给coser拍照和游行的。
而內场则是在一个巨大的体育馆大厅里,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摆满了各种同人摊位和主舞台。
所以这根本不是在漫无目的地乱窜。
移牌的每一次瞬移,每一次停留,看似隨机,实际上都在把千羽往一个特定的方向引。
就像是那种经典的rpg游戏里的引导光標,正一点点地把他推向某个既定的副本入口。
隨后千羽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个红点正停在一个巨大的拱门上方,一闪一闪地发著光。
而那个拱门的上方,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