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也跟著点头。
老者笑了笑，看向秦道：
“別紧张。我姓陈，分管外事、商贸，也联繫科教文卫这一块。”
“昨晚你的发言，很有见地，不像个大一新生。”
秦道放下筷子，恭敬地说：
“领导过奖了，我只是根据公开信息和逻辑做了一些推演，很多想法还不成熟。”
“不成熟没关係，有想法、有锐气就好。”老者摆摆手，“你那句『战略窗口期』，说得很好！”
“我们很多同志，包括一些专家，还陷在『怎么防、怎么表態』的应急思维里。”
“你一下子把大家拉到了『未来十年怎么布局』的高度。这个视角，很宝贵。”
秦道谦虚地说道：
“谢谢领导夸奖，主要是高教授当初建议我看了一些书，又给了指导，这才让我有了启发。”
“说明高教授眼光独到，更说明你有这个天赋。”
老者转而看向高教授，“高教授，你们可以像上一份內参那样，再共同做一个报告。”
“喻言同志的观点可以作为核心框架，但数据要准，论证要严，对策要实。”
“这份报告，不光我们要看，很可能还要上报。”
高教授郑重承诺：“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老者又问了一些日常，得知秦道居然建立了清源小组，並推动南邕工厂技改和电网改造，不由连连点头：
“不错，懂技术，又有大局观，难得，很得！”
一直在注意这边的不少人，听到老者这么一说，不由面面相视。
能得到领导这么一个评价，这个少年……祖坟真是要冒烟了！
在这里，任何细微举动，都会被有心人无限解读。
这么看来，领导似乎很赞同这个少年在会议上的发言？
早餐后，高教授和秦道乘车离开省委大院。
晨曦已彻底驱散了夜色，街道上车水马龙，城市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在车上，高教授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疲惫的眉宇间却带著一抹清晰的欣慰。
“秦道，”她轻声说，“不，『喻言』同志，你今天……做得很好。”
不仅仅是说得好。
还做得好。
在那样的场面下，不但没有怯场，反而带著少年的锐气。
太难得了。
秦道谦虚道：“阿姨，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教授点头：“那就说明，你的想法本身非常有价值，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秦道看著车窗外渐亮的天空：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国家多抓住一些机会……尤其是在这种歷史可能转弯的时刻。”
高教授沉默，然后缓缓道：
“你说得对。但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而你今天，或许已经为很多正在做准备的人，推开了一扇能看见机会的窗。”
秦道回头望去，那栋小楼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就在刚才，在那个房间里，歷史的河流或许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方向。
而他，一个穿著迷彩汗衫的大一新生，非常巧合，又非常幸运地成了那个拨动水流的人。
胸怀激盪之下，秦道忍不住低声感嘆：
“说实话，阿姨，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
高教授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
“別想得太复杂。本质上，这就是一次因事態紧急而召开，听取各方意见的諮询会。”
“理论上，只要获得邀请，都可以列席。”
“真正参与后续决策討论的，是吃完早餐后留下的那几位。”
“我们提供了视角，他们权衡决断，分工不同而已。
她说是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自己此番能被纳入会议，很大程度上是沾了喻言的光。
准確地说，是沾了秦道那篇內参的光。
“回去后，先好好休息，剩下的军训，就不要参加了，集中精力和时间，专心写报告。”
这不仅是对秦道的安排，也是对高教授自己的要求。
这份报告若做得出彩，对她个人的学术地位和智库角色都將是一次重要提升。
“我会去跟学校和学院说，你不用担心。”
秦道点头，“阿姨，我知道轻重。”
“对了，你那个清源小组，还有电能质量监测仪的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电能质量监测仪这方面的事情应该由王教授操心。
但早餐时领导看似隨意地问起“清源小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