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遗憾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在於实际条件的限制。
然而，在接下来的答辩环节，秦道与陆昭序展现出的知识纵深与工程思维，仍然惊艷了评委们。
尤其是当秦道阐述如何將傅立叶变换原理应用於实际谐波分析，並推导出特定工厂场景下的治理参数时。
评委席中央，一位戴金丝眼镜的教授忍不住地举起了手。
他是燕园大学电机系的博导，姓赵，为人以严谨到近乎苛刻。
戏剧性的转折也在这里出现了。
“同学，”赵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非常严肃，“你们的数据很漂亮，故事也很动人。”
“但是你们交上来的材料里，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意外的东西。”
赵教授举起一份手稿，“这份草稿里……”
“有根据傅立叶变换原理逐步计算谐波畸变率（thd）和设计滤波器参数的全过程。”
“甚至涉及到快速傅立叶变换（fft）窗函数选择对频谱泄漏的影响，以及后续的校正算法。”
“但作为一个评审者，我必须提出一个根本性质疑。”
他顿了顿，声音在麦克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內容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中的教学范围，甚至就连本科生都未必能透彻理解。”
“而你，一个高三学生，声称独立完成了从理论设计、参数计算、到工艺实现的全过程。”
“甚至，它已经成功应用於工厂，达到了『工业级』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赵教授放下手稿，手按在桌面的评分表上：
“这超出了我对『青少年科技创新』的认知范畴。我们鼓励奇思妙想，但科学需要严谨。”
“我很难相信……”
赵教授直勾勾地盯著秦道，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一个高中生，能做出通常需要工程师团队，多年经验才能完成的成熟工业设计。”
他看向左右的其他评委，有人微微点头。
问题很直接，且分量十足，带著非常合理的怀疑。
赵教授带了些许不明的意味看向两人：
“我认为，你们最好能证明一下这方面的计算。”
用来答辩的礼堂安静了下来，后排甚至有学生屏住了呼吸。
不少人听出来了，赵教授显然怀疑有人在弄虚作假。
大学毕业论文答辩时的压迫感也不过如此了。
就像老师怀疑论文上的某个数据或者计算过程有问题，让你復现过程。
但对於秦道来说，小儿科罢了。
只见他点点头：
“赵教授，您说得对。科学需要严谨，质疑是它的基石。”
转身，走到讲台一侧的投影仪前，拿起黑色记號笔。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两行公式：
传递函数：h(s)= k /(s2+ 2ζw? s +w?2)
然后是谐振频率公式：f?= 1 /(2π√lc)
下面的绝大部分学生，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谐振频率我可以略有了解，但这传递函数是什么鬼？！
秦道写完了所有公式，这才转过身，说道：
“这是核心滤波器的传递函数和谐振点计算公式。”
“其中，阻尼比ζ取0.707，是为了在响应速度和超调量之间取得最佳平衡。”
“这个值，不是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
“是我们根据南邕电网夜间轻载，白天重载的波动特性，现场测试反推出来的。
“您可以从陆同学交上去的稿纸里，隨便挑出一个工厂的数据，然后我来计算，看看结果是不是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您也可以直接设定一组全新的数据。”
省赛是在南邕举行的，清源团队有南邕工业局和供电局的背书。
所以省赛评委不会这么苛刻。
但现在是国赛，这里是燕京。
秦道上辈子就领教过京爷的傲气。
他知道一个普通市级的部门文件，还嚇不到燕京顶尖大学的教授。
所以他只能像大学毕业论文那样，儘量证明自己的论文是合格的。
看到秦道非但不怯场，甚至还如此自信让自己出题，赵教授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露出意外之色。
如果这真是他们自己计算出来的，那……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身边头髮花白的评委。
在初审的评奖中，基本都是由高校教授评选出来。
而在终评答辩里，则会有科学院院士或者工程院院士担任评审委员会主任，以提升权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