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了许多共鸣。凯恩看到不少人低下头,眼里是深深的屈辱和绝望。
这就是狼人真实的生存状態——不是格雷伯克鼓吹的“骄傲的战士”,而是被社会拋弃的边缘人,在贫困、歧视和诅咒中挣扎求生。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凯恩说,“但不是用格雷伯克的方式,也不是用伏地魔的方式。”
他转向卢平:“莱姆斯,你说过你在狼人中有联络网,知道其他狼人群体的分布,对吗?”
卢平点头:“是的。除了格雷伯克这种组织化的部落,还有三种狼人:一种像我们以前那样,隱藏在巫师社会,有工作,有家庭,每月把自己锁起来;第二种混跡在麻瓜社会最底层,像流浪汉一样生活;第三种……彻底墮落,成为黑巫师的打手或杀手。”
“那么,”凯恩看向所有人,“从今天起,这个营地不再仅仅是狼人的藏身处,而是一个……中转站和庇护所。所有愿意遵守规则的狼人,都可以来这里获得药剂,学习控制,找到安全的居所和工作渠道。”
托比亚斯忍不住问:“但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魔法部一旦发现——”
“不会暴露。”凯恩从包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是苏格兰高地北部一片区域的详细地图,“因为我们要搬家。去这里——莫拉格湖区以北三十英里的『迷雾山谷』。那里有天然的地形屏障,常年被魔法迷雾笼罩,普通巫师很难进入。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古代德鲁伊的圣地遗蹟,有残留的自然魔法保护,可以掩盖狼人的气息。”
穆迪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挑了挑眉:“你知道那里?那是魔法部標定的『高危未知区域』,连傲罗都不太敢深入。”
“正因为如此才安全。”凯恩说,“而且我在研究古代魔法时发现,迷雾山谷的魔力环境对狼人有特殊的安抚作用——满月时,那里的迷雾可以吸收部分月光的魔力衝击,减轻变身的痛苦。”
狼人群中响起惊讶的低语。如果这是真的,那迷雾山谷简直是狼人的天堂。
“但怎么过去?”艾拉问,“我们这么多人,还有老弱——”
“伊格可以帮忙。”凯恩看向肩头的凤凰。伊格虽然疲惫,但依然睁开眼睛,轻轻点头。“凤凰的短距离传送虽然不能一次带所有人,但可以分批。而且穆迪先生知道一些隱秘的路径,可以避开魔法部的监测。”
“並且!我保证!在之后,我会让狼人这个种族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巫师之中!”
卢平深吸一口气,看向凯恩:“你计划得很详细。但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资源。药剂原料、建设物资、食物、防护魔法材料……这需要一大笔钱,和一个安全的供应链。”
凯恩沉默了片刻。晨光完全照亮了他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动摇。
“资金和渠道,我来解决。”他说,“你们只需要决定——是否愿意尝试一条新的路。”
沉默持续了很久。
第一个举手的是托比亚斯:“我愿意!我已经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接著是艾拉:“我也愿意!我想……我想以后能结婚,能有孩子,不用害怕满月时伤害他们。”
然后是那个老狼人,他擦去眼角的泪:“我这把年纪了,本以为会死在哪个骯脏的巷子里……但现在,我想试试。”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最后,连躺在地上的裂爪和其他格雷伯克的死忠,也艰难地举起了手。
他们或许不完全信任凯恩,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而有时候,绝望中的人,只需要一根稻草就会抓住不放。
凯恩给了他们不止一根稻草。
他给了他们一座桥。
接下来的三天,是紧张的重建和转移期。
凯恩、穆迪和卢平分头行动:
穆迪负责清理营地,消除所有魔法痕跡,並布置误导性的线索,让可能的追踪者以为狼人部落內訌后四散逃亡。他还联繫了自己在傲罗办公室的可信老同事——金斯莱·沙克尔,用加密渠道传递了部分情报(隱瞒了凯恩的核心角色),確保魔法部短期內不会大规模搜捕。
卢平负责组织狼人。
他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分组:有战斗力的负责警戒和搬运;有治疗或手工技能的负责照顾伤者和整理物资;年轻力壮的开始学习基础的纪律和协作——不是军事训练,而是如何在群体中生活、如何控制情绪、如何在没有阿尔法狼人压迫的情况下建立秩序。
托比亚斯、艾拉和另外三个表现突出的狼人组成了临时的“管理小组”,在卢平的指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