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乎比记忆中更高大,肩膀更宽,但那种庞大不再是纯粹肌肉的堆积,而是某种更精炼、更危险的东西。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苍白,不是狼人那种粗糙的肤色,而是一种大理石般的、近乎透明的质感。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在黄色和暗红色之间变幻,像两盏不稳定的信號灯。
他没有奔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夸张的步伐展示力量,而是用一种平稳、从容、近乎优雅的步態走向高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木製台阶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狼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没有命令,纯粹是本能——阿尔法狼人的气息压迫,但这次还混合了別的什么东西,一种更高阶的、令人想要跪拜的威压。
格雷伯克登上高台,转身面对族人。
月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银边,但他本身却像个吸收光线的黑洞,散发著冰冷的黑暗。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奇异的回声,像是两个声音在重叠说话,“姐妹们。孩子们。”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托比亚斯在那目光掠过自己时感到一阵寒意——那不是格雷伯克平时那种狂暴、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而是一种评估的、冰冷的、像是在看物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