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佩妮姨妈都会战战兢兢地送来丰盛的早餐;
弗农姨父像个尽职的管家,连哈利换下的袜子都要亲手熨平;
达力则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影子。
只要哈利一出现,他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
七月的最后一个周三,事情出现了转机。
弗农·德思礼肥胖的身躯深深陷在客厅的沙发里。
手中的啤酒罐隨著他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
电视屏幕上的魔术师正夸张地挥舞著双臂。
向观眾展示如何用几乎看不见的尼龙丝线让物体“神奇“地悬浮在空中。
“都是些骗人的把戏,”弗农哼了一声,啤酒肚隨著呼吸起伏,“就像那些街头骗子一样。”
佩妮姨妈瘦骨嶙峋的手指正忙著编织一件丑陋的毛衣。
头也不抬地附和:“就是,正常人谁会相信这些。”
达力正往嘴里塞第四块巧克力蛋糕,奶油沾满了他的下巴。
他含混不清地说:“但是上个月电视上那个傢伙真的让大象消失了...”
“那都是摄影技巧,儿子。”弗农得意地说,仿佛自己就是魔术揭秘专家。
“现在的电视什么都能造假。”
电视里的魔术师继续解释著:“关键在於让观眾相信他们看到的是真正的魔法,而实际上...”
画面切到幕后,展示著那些细如髮丝的透明鱼线。
弗农突然坐直了身体,啤酒罐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油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
“佩妮,”他压低声音,儘管房子里除了他们別无他人。
“你还记得那个波特小子以前乾的那些把戏吗?”
佩妮的编织针停了下来,她瘦长的脖子像乌龟一样伸长:“你是说...”
“想想看!”弗农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他让达力的猪尾巴消失那次——我们谁亲眼看见了?还有那次把达力关在蛇馆的玻璃后面——动物园有那么多监控死角!”
达力停止了咀嚼,奶油从他张开的嘴角滴落:“爸...你是说哈利那些都不是真的魔法?”
弗农的小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在想...如果这些魔术师能用隱形丝线骗过观眾,那么那个波特小子...”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楼梯方向,那里通向哈利的储物间。
对方现在正在社区呆著,毕竟他一直都不喜欢在这里。
佩妮的手像蜘蛛一样抓住弗农的手臂:“弗农,亲爱的...如果真是这样...”
“我们需要证据。“弗农的呼吸变得粗重,“趁那小子不在,我们去他房间看看。“
达力立刻跳起来,蛋糕屑从他身上纷纷落下:“我也要去!“
三人像执行秘密任务的间谍一样躡手躡脚地上楼。
哈利的小储物间门上的锁早已被弗农拆掉——“我家不允许有任何上锁的门”。
他当时这样宣布。
弗农推开门,房间里很简陋。
毕竟他们一家怎么捨得给波特那小子用那些昂贵的家具呢?
哈利的猫头鹰海德薇和它的笼子都不在——它似乎总能找到方法溜出去。
“分头找,“弗农指挥道,“任何可疑的东西——线、机关、隱藏的装置。”
佩妮立刻扑向哈利的行李箱,她骨节突出的手指熟练地翻找著。
达力则开始掀起床垫,希望能发现什么秘密隔层。
弗农的目光落在了墙上一块鬆动的砖头上。
那地方目前看来是最可疑的地方了。
他肥胖的手指费力地抠开砖块,里面露出几张卡片和...
“这是什么?”农抽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上烫金的霍格沃茨校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佩妮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凑过来:“是那所学校的东西!”
弗农粗暴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那些华丽的文字,突然停在了某一段落上。
他的脸先是变红,然后转为一种病態的紫色。
“听著这个!”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条规定,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任何违反此规定的行为都將受到魔法部的严肃处理...”
佩妮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所以...他在家根本不能施法?”
达力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让楼下的窗户都微微震动:“这就是说,他那些威胁都是假的!他根本不能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