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袖口.
那里藏著奇洛给他的黑匣子，冰冷的触感透过著他的皮肤告诉他刚才都都是真的。
走廊里，凯恩·马尔福正倚靠在石墙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加隆。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德拉科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考得怎么样，小龙？”
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锐利。
德拉科猛地抬头，像是被惊扰的嗅嗅。
他的瞳孔微微扩大，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回答。
凯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太熟悉弟弟这副表情了——上一次德拉科这样，还是六岁时不小心打碎了卢修斯收藏的古代如尼文银器。
恐惧。
“教、教授问了些蠢问题，”
德拉科终於挤出一句话，声音乾涩，“就...红帽子什么的。”
德拉科没有忘记，这是黑魔王给他的秘密任务。
除了他们两个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凯恩的目光扫过德拉科汗湿的鬢角。
又移向紧闭的教室门。
奇洛的办公室门缝下，隱约渗出几缕墨绿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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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凯恩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金加隆在他指间消失，“那你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捂住左袖：“没、没什么！就是——下一位是你！快进去吧！”
他几乎是推著凯恩往教室方向走，指尖冰凉得不正常。
凯恩任由弟弟推了两步，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德拉科，”凯恩的声音降至冰点，“你该知道有些事是需要你说出来的!”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就在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下、下一位...马、马尔福先生...”
奇洛结巴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著不自然的颤抖。
凯恩鬆开德拉科，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我们晚点再谈。”
当凯恩走进教室时，浓重的大蒜味中混杂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奇洛背对著他站在窗前，紫色头巾裹得比平时更紧，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教、教授。”
凯恩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奇洛的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咒语击中。
他缓缓转身，手指神经质地绞著头巾流苏：“啊...凯、凯恩·马尔福...请、请坐...”
凯恩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讲台抽屉里还在冒著青烟！
那是刚才奇洛没有处理乾净的毒牙药剂。
“考试內容是什么？”
凯恩直接问道，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奇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主人...他太敏锐了...”
伏地魔的意识在奇洛脑內咆哮：“蠢货！控制好你自己！他不过是个一年级生！”
“我、我们今、今天考...考...”
奇洛的结巴比平时严重十倍，汗水顺著太阳穴往下淌，“考...红帽子的...的...”
凯恩突然向前一步。
奇洛像受惊的动物般后退，后腰撞上了讲台。
桌上的墨水瓶翻倒，黑色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像极了蔓延的毒液。
“他在害怕我，刚才对德拉科做了什么？”凯恩冷静地判断，灰蓝色的眼睛锁定奇洛每一个微表情。
“教授不舒服？”
凯恩故意又向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像毒蛇滑行，“需要我去叫庞弗雷夫人吗？”
“不！”奇洛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破音，“我、我很好！现、现在...请演示...萤光闪烁！”
凯恩没有立即照做。
他的目光落在奇洛后脑勺的头巾上——那里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隨著奇洛的呼吸轻微起伏。
“主人！他在看您！”奇洛在脑內尖叫。
伏地魔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通过！立刻！別引起怀疑！我先去休息了！”
“荧、萤光闪烁！”
凯恩突然举起魔杖，杖尖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教室。
在那一秒的强光中，凯恩分明看到——
奇洛的头巾被照得半透明，隱约映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
光熄灭后，教室里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