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门响了一下,然后开了。
医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一走出手术室,就对上了两双眼睛。
这是两双神情复杂的眼睛,包含了期待和希望,痛苦和害怕的眼睛。
医生微微挪开视线,摘下手术帽,一张病床从他的身后推出来,一张白布盖在这个人身上,他的眼里充满了歉意。
林母终於忍不住了,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她不敢去掀开那块白布,不敢去看丈夫的脸。
正是因为自己身体虚弱,干不得重活,因此养家餬口的重担就落在了林父一人身上。
如果不是她,林父也不会这样意外身亡。
林雅走近病床,揭开白布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著父亲脸上细细密密的伤痕,还有一条巨大的刮伤横亘在鼻樑中间。
可想而知,他生前的那场车祸究竟是多么严重。
只是看了一眼,林雅的心就痛的不行,父亲的离世,母亲的痛哭,压得林雅喘不过气来。
她盖上白布,蹲在林母的前面,轻轻地拍打著林母的背。
“对不起,病人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伤得很重了,我们尽力抢救,可还是…”
医生看著趴跪在地上的一对母女,眼神中满是歉意,看著她们撕心裂肺的模样,饶是见惯了生离死別的医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林雅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又怎可能重蹈覆辙呢?
如今的她一定要抓到肇事凶手,查清楚这件事情究竟跟苏氏有没有关係。
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擦了擦眼角的泪,从地上站起来。
她扶著林母坐在边上的凳子上,询问医生旁的护士:
“请问是谁送我爸过来的。”
“那个人应该还在大厅外等著吧,我带你去看看。”
护士见这一家人著实可怜,也放下自己手中的活,亲自替林雅带路。
林雅轻轻拍了拍林母的肩膀温声道:
“妈妈,你在这坐著,我去去就来。”
可林母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被伤心和绝望冲昏了头脑,只能坐在一旁无助地流著眼泪。
林雅没办法,只能暂且將林母丟在手术室门口,一个人跟著护士去大厅。
“就是他。”
林雅指著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他正在站在那里,一脸焦急,看这样子似乎是认识父亲。
“您好,谢谢您將我爸爸送来医院。”
林雅走上前去,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她仔细端详著这个男人,他穿著西装,身材微胖,看年龄的话应该比父亲年纪稍微小一点。
这个中年男人微微一怔,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生的极好的小姑娘穿著睡衣站在他的面前。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莫非这就是老林的女儿?
“您好,我叫马天合,你就是老林的女儿吧?老林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马大哈,原名马天合,只是因为平时做事粗枝大叶,被公司的人戏称为马大哈。
他的眼神四处乱瞟著,就是不敢看林雅的眼睛。
“我爸他……抢救无效,最后还是去世了。”
一提到刚刚离世的父亲,她的眼睛就微微耷拉下来,悲伤的情绪溢於言表。
“这…”
马天合看著悲伤的林雅,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放。
“马叔叔,谢谢您把我爸爸送来医院,我想请问一下您是我爸的朋友吗?”
林雅看著马天合手足无措却想要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我是苏氏集团的员工,以前老林上班的时候很照顾我。”
马天合笑了笑,看著懂事的林雅,终於明白为什么老林总是把他女儿掛在嘴边。
今日一见,確实是一个既懂事又知书达理的小女孩。
“那您知道是谁撞了我爸吗?”
林雅话锋一转,目光微沉,她一定要找到肇事真凶。
马天合看著林雅立刻变冷的脸,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移开了视线,没有答话。
就在这时,从医院大厅进来两名警察,看了一眼马天合,欲將他拷走。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无缘无故抓人啊?”
林雅看著二话不说就拷人的警察,连忙制止。
还没问到肇事司机,林雅可不能就这么放走了马天合。
警察转过身,看见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女,还以为是来添乱的,他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女孩子家家的,別打扰我抓人!”
林雅见警察有一丝不耐烦,只好耐著性子接著问:
“不好意思,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