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被推倒的那个男孩怒声质问,看著自己校服上的灰,回家又要被妈妈骂了。
“没干什么,跟你玩玩而已,真是开不起玩笑。”
林雅缓缓蹲下,用只有这三个男孩子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一次只是个教训,你们就祈祷我弟弟在学校里不要受什么欺负,不然我找你们三个算帐,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温柔了。”
果然小孩就是单纯,林雅不过是隨便一说,把他们嚇得不敢噤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离开了。
林雅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林穆脏兮兮的衣服,揉了揉他的头。
或许是因为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林穆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如同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著。
他的下唇都被咬得微微有些渗血,一个劲地用袖子擦著眼泪,可不知怎么回事,越擦越多。
林雅轻轻地拍著林穆的背,看著从小跟著自己长大的弟弟被欺负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过了好一会儿,林穆的眼泪终於止住了,他眼眶已经肿的跟核桃一样了,还打著嗝。
林雅也不过问刚刚发生的事情,等到林穆情绪稳定下来,自然会跟她说。
毕竟他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姐弟。
“还去小吃街吗?”
林雅蹲在林穆的面前,温声询问。
林穆思考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红著眼睛回去的话,爸爸妈妈会担心的,还是在外面多转转吧。
林雅点点头,牵起林穆的手,两人慢慢走向小吃街。
小吃街的生意並没有隨著天气的变冷而低迷,恰恰相反,来来往往的人甚至比平常更多。
一排排的店铺冒著热气,外面站满了食客。
林雅见林穆兴致依旧不高,再加上他衣著单薄,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的校服,里面穿个一个薄绒毛衣。
林雅决定不在外面转悠了,拉著他进了一家麻辣香锅的小店,坐下来慢慢吃。
等著上菜的功夫,林穆终於开口了。
“他们说爸爸是小偷,可爸爸明明是被冤枉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雅没明白,这件事情似乎並不只是林穆被欺负这么简单。
“爸爸前阵子找了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公司环境也很好,可他们公司掉了一件什么贵重的物品,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怪在爸爸身上,还扬言如果不还钱的话,就…”
讲到这里,林穆的声音又有些哽咽。
林雅微微皱眉,父亲没什么学歷,怎么可能会在公司上上班?
“父亲在哪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父亲在苏氏集团当清洁工。”
一听到苏氏,林雅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居然是苏氏!
一顿麻辣香锅吃的索然无味,姐弟俩心事重重,一向食量大的两人破天荒的没吃完。
“阿雅姐姐,你回去吧。”
分別之际,林穆看著林雅,以往都是林雅送他回家,可他突然发现,自己就比姐姐矮了一个头,看著负担越来越重的姐姐,林穆决定替姐姐承担一部分家庭的负担。
“我跟你一起回家看看,顺便问问爸妈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雅拉著林穆上了计程车,两人一起回到林家。
林雅望著熟悉的居民楼,家家户户都亮了灯,生活气息十足。
她走上楼,推开门,林父正趴在沙发上,衣服掀起,林母坐在他的背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小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林母没有回头,她见林穆没有回话,接著说道:
“你少去找你阿雅姐姐,她在安家也过得很难,我们就別给她添乱了。”
林雅听得鼻头一酸,眼眶微红,就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水硬是被她憋了回去。
林穆站在林雅的身后,看著眼眶泛红的林雅,有些不知所措。
林雅深深吸了口气,平復一下波动的情绪,轻轻喊了一声:
“妈。”
林母给林父上药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头,对上林雅那双如同清泉一般的瞳眸。
仿佛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般,林母微微攥紧手中的红花油,挪开了视线。
林父听见林雅的声音,也急忙坐起来,把衣服放下去,想掩盖住身上的淤青。
林雅走进家门,径直掀开林父后背那块的衣服,一块块淤青映入眼帘。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