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她们。”他说，“我们常年在外，一直在一起。分开吃饭倒有些不习惯了。”
郝力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公子真是体贴。也好，也好。我让人带公子过去。”
他说著，冲门外喊了一声。一个丫鬟跑进来，领著肖尘往后院去。
沈明月留在前厅，继续和郝家兄弟周旋。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精致。几株芭蕉种在墙角，中间一座凉亭，沈婉清和庄幼鱼正坐在里头，旁边陪著几个妇人，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月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跑到肖尘身边。
她往四周瞟了一眼，见没有外人，压低了声音。
“公子，刚刚有个小家丁提醒我，让咱们不要吃宴会上的东西。”
肖尘低下头，看著她。
月儿那双眼睛亮亮的，带著几分警觉。
她被眾人宠爱，找回了一些被压抑的童年玩乐的感觉，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伶俐的丫头。
对隱藏的恶意，有著敏锐的直觉。
肖尘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了。”
月儿眨眨眼，小声问：“那咱们还吃吗？”
肖尘笑了笑。
“再看看。”
月儿一愣，然后也跟著笑了，就像经歷一个解谜游戏。
有公子在，什么都不怕。
肖尘往凉亭那边走去。
沈婉清看见他，站起来，迎了两步。
“相公，怎么过来了？”
肖尘看了看那几个妇人，隨口道：“到中午了，带你们去吃饭。没你们在，我也吃不下！”
那几个妇人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行礼。
“贤伉儷真是恩爱。”
肖尘点点头，目光在沈婉清和庄幼鱼脸上扫过。两人神色如常，也没有多少拘谨。
肖尘带著三个女人赶到后堂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八仙桌正中放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周围是几碟子炒菜，有鸡有鱼，还有两盘时鲜的蔬菜。
酒壶已经烫好了，摆在郝力友手边，散发著淡淡的酒香。
“肖公子，快请坐！”郝力友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招呼，“菜刚上齐，正热著呢。来来来，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
肖尘落了座，沈婉清和庄幼鱼挨著他坐下。沈明月坐在另一边，月儿被安排在最中间，挨著庄幼鱼。
郝力友端起酒杯，衝著肖尘举了举。
“肖公子，咱们也算有缘。来，我敬你一杯！”
肖尘端起酒杯，却没往嘴边送，只是举了举，又放下了。
郝力友一愣，隨即笑道：“怎么？肖公子不喝酒？”
“戒了！”肖尘说，“出门在外，喝多了误事。”
郝力友哈哈一笑，也不勉强，自己干了。
他又给肖尘布菜，夹了一筷子鱼，放在肖尘面前的碟子里。
“那尝尝这鱼，今早刚从河里打上来的，新鲜著呢。”
肖尘点点头，夹了一筷子，放在面前的碟子里。
郝力友脸上笑著，眼睛却不时往肖尘那边瞟。
气氛有些微妙。
郝家老二老三却不管这些。
他们旁若无人地喝酒吃菜，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筷子使得呼呼生风。
郝老三更是直接抓起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吃两口，郝老三忽然站起来。
他手里拎著酒壶，绕过桌子，走到庄幼鱼跟前。
“来！”他把酒壶往庄幼鱼面前一伸，“陪我喝一杯！”
庄幼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被冒犯的恼怒。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你也配？”
郝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不识抬举！”
他转过身，衝著肖尘：“我们开席招待你们，你们倒好，既不喝酒也不吃饭。这是防著我们？”
肖尘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点点头。
“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不是应该的？”他说，“两三句话就被骗了，那还出的什么门？”
郝老三被他这话噎住了。
郝力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盯著肖尘，缓缓开口。
“倒是我们貽笑大方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可你们到了我这儿，就算不喝酒，又能怎么样？”
他往四周一指。
“要我说，还不如痛痛快快喝了。死了，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