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一声惊嘆。
几个女人被这声惊嘆吵醒了。
庄幼鱼揉著眼睛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一脸茫然。
沈明月打著哈欠,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沈婉清轻轻坐起身,拢了拢衣襟,往外看了一眼。
“怎么了?”
月儿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你们快来看!有个村子!”
几人下了车,顺著月儿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林子边缘,隔著一条小河,隱隱约约能看见小镇的轮廓。
炊烟正从那些房屋上头升起来,裊裊的,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寧。
“这地方不错。”沈明月伸了个懒腰“空气里没有铜臭,只有天地的味道。”
肖尘没理她的调侃,往那镇子看了两眼。
“走吧,过去看看,买点乾粮。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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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绕了一段路,找到一座木桥,过了河,进了村子。
镇子说大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看著不富裕,但也说不上破败。
几个老头儿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看见马车进来,抬起头盯著看,眼神里带著些好奇,还有几分警惕。
肖尘让马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跳下车,往四周看了看。
“得找个人问问,哪儿有卖吃食的。”
正说著,却见一队人从镇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著就不是善茬。
他身后跟著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脸色不善,气势汹汹地往这边冲。
那汉子衝到肖尘面前,一伸手拦住他。
“你给我停住!”
肖尘停下脚步,看著这人,又看看他身后那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是客串土匪?同行?
“有事?”
那汉子上下打量著他,又往他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惊飞。
“我们村里的女人丟了!找不到!是不是藏在你马车里?打开,让我们看看!”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老女人就冲了上来。
这女人五十来岁,一脸刻薄相,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刀片,一双眼睛三角著,看人带著毒。她指著肖尘的鼻子就骂开了:
“那个贱皮子趁著我睡觉就跑了!让我逮住,非扒了她的皮!赶紧打开,让我们看看!”
她说著,竟然真的往马车那边冲,伸手就要往车上爬。
肖尘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下又脆又响,把周围的人都打愣了。
那老女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愣愣地看著肖尘,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肖尘站在那儿,低头看著她。
“你们是什么东西?想看就看?”
他也不奇怪这些乡民不惧这辆华贵的马车——人根本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在这些傢伙眼里,这马车再好看,也就是个木头架子,跟村里的牛车没什么两样。
他们不知道这木头值多少钱,不知道那拉车的马能买下他们整个村子,更不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什么来头。
他们只知道,自己人多。
那老女人愣了一会儿,忽然张嘴嚎了起来。
“杀人了!姦夫要杀人了!大家都来看看啊!小贱人找了野汉子,还要动手杀人——”
她嗓门又尖又细,嚎起来像杀猪,一声接一声,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惊动了。
更多的人从屋里跑出来,往这边涌。
肖尘被她吵得头疼。
他低头看著那个在地上打滚嚎叫的老女人,心想,要不要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就在此刻,“嘎吱”一声响,原本紧闭著的车厢门缓缓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著,一只纤纤玉手从门缝里伸出来,轻轻一推,车门便完全敞开了。
隨后,一道倩影慢慢探出身子,朝著下方张望过来。
出来的是沈婉清,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身姿婀娜多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发间隨意地插著一支白玉簪子,更衬得她清丽脱俗、温婉动人。
那张绝美的面庞上並未涂抹任何胭脂水粉,但却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令人眼前一亮,再也无法將目光挪开分毫。
那些原本嘈杂喧闹的乡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