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 引狼入室
    那女子却仿佛没听到他拒绝的话,或者说,她早已预料到会碰壁,只是固执地跪著,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小女子知道,区区柳家之事,自然不值当侯爷费心。但……但求侯爷看在临江府万千百姓的份上,看在青州这片鱼米之乡可能面临的动盪上,出手阻止一场浩劫!”

    肖尘一听,差点气笑了。“怎么又和百姓、和天下扯上关係了?”他简直想骂街,怎么是个人都觉得自己能代表天下苍生?你柳家何德何能,自家那点破事就能牵扯到万千百姓?你是皇帝吗?

    但他听到“青州”、“动盪”这些词,心中微微一动,强压下火气,没好气地道:“……说说吧!我倒要听听,能有多大的干係!”

    “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是我害了全家!”柳语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著,开始诉说那段让她悔恨终生的往事。

    “我不听家里的话,一意孤行,为自己……招了一门夫婿,名叫卢三鹿。我父曾多次告诫於我,说此人眼高手低,好高騖远,心术不正,不似良人。”

    她悔恨地嘆了口气,眼泪无声滑落:“可我当初年少无知,被他的花言巧语、翩翩风度所迷惑,只觉得父亲古板,看不清他的『才华』与『抱负』,死活非要嫁他……却看不出他包藏祸心……”

    肖尘听得有些不耐烦,挠了挠头,这女人半天说不到重点,儘是些家长里短、遇人不淑的俗套故事。

    倒是他身边的三个女人,对这种涉及情感背叛、家庭悲剧的故事天生缺乏抵抗力,沈婉清眼中已露出同情,月儿也忘了害怕,好奇地听著,连沈明月都微微蹙眉,似乎被勾起了些许共鸣。

    柳语继续诉说,声音愈发悲切:“成婚之后,没过多久,这人便原形毕露。他不再掩饰野心,开始打著我们柳家的旗號,在外面肆意妄为,结交三教九流,尤其是一些来歷不明、手段狠辣的江湖匪类。我父兄多次规劝,甚至呵斥,他却阳奉阴违……”

    肖尘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点出了关键:“就算他勾结外人,最多也就是谋夺了你们柳家的家產权势。占了你们家,也谈不到关乎天下百姓啊!” 他实在不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三个女人立刻用眼神制止他,她们还想听完整的故事。

    柳语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混合著无尽的恨意:“侯爷所料不错……那禽兽,他真的……真的害死了我的父兄!”她声音悽厉起来,“就在半月前,他趁著家宴,將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江湖匪徒带入府中,突然发难,制住了我武功高强的父亲,逼他交出临江府水陆兵马的总兵令符!我父忠烈,寧死不从,那些禽兽……那些禽兽就当著他的面,残杀我的兄长、嫂嫂、侄儿……以我全家上下二十一口的性命相逼!可怜我柳家……”

    她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沈婉清听得心中惻然,已经忍不住起身,想去搀扶这位悲痛欲绝的柳姑娘。

    肖尘也嘆了口气,典型的引狼入室,最终反噬其主。但他更关心的是后果:“他们……得手了?拿到了令符?”

    “不错!”柳语低下头,双手死死攥著衣角,指节发白,“我父……我父最终……为了保住尚在襁褓中的孙儿……不得不……那卢三鹿拿到令符后,立刻封锁了总兵府,控制了所有知情者,对外宣称我父亲突发恶疾,需要静养,不见外客。”

    肖尘心中暗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討厌的就是这种又蠢又坏的傢伙。

    在那些民不聊生的边陲之地,有人揭竿而起或许还能理解,可在这富庶的临江府,水路枢纽,天下粮仓之一,搞这种事不是找死吗?

    也只有在这种承平日久、武备可能鬆弛的地方,才会出现“认令不认人”的荒唐局面。

    这卢三鹿,估计就是个被野心冲昏头脑的草包,再加上一群妄图从龙之功、实则不明大势的江湖野心家。

    他们是不是天真地以为,只要控制了临江府,就能挥师北上,直取京城,坐上那把龙椅?真是无知者无畏!

    “真他娘的麻烦!”肖尘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他虽然厌烦,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虽然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可这青州……尤其是临江府,绝不能乱!这里可是关係到赋税和粮食的紧要之地!”

    若是在这个地方起了兵灾,哪怕只是小规模的动盪,耽误了春耕秋收,影响了漕运商路,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京城里那些皇子王爷们正斗得你死我活,居然能让这种腹心之地出现如此大的紕漏,简直是一群废物!

    看来,这件事,是不得不管了。他想带著沈婉清看遍这人间烟火,山河壮丽,却绝不包括易子而食、饿殍遍野的惨状。有些底线,他必须守住。

    柳语见他神色变幻,知道说动了他,连忙补充道:“那卢三鹿贼子害了我全家之后,利用令符,已经在军营里安插了他的亲信,试图掌控军队……”

    “他还有亲信?”肖尘嗤笑。

    “就是……就是那些跟著他作乱的江湖匪类!他们换上军装,冒充军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