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是做了害人性命的事情吧?”
顏如莲急道:“可是三弟现在还是好好的啊,就算姨娘派人偷换了那一味药,也不一定就能置人於死地了……”
司冷泽打断她:“那她不也没按杀人的罪名判?又不是砍头,坐个一二十年的牢就出来了。”
顏如莲难以置信地望著他:“可大牢那种地方……姨娘她怎么可能在里面待个一二十年!她刚刚流產,本就体弱,进了牢里能活几天都不知道!”
司冷泽丝毫不为所动地转过身去:“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顏如莲瞪大眼睛,无法相信他的態度竟然会这么冷漠:“侯爷,那可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事,您就不能救救她……”
司冷泽已经不耐烦了,径直往外走去:“不能。侯府的势力不是用来给你救一个本来就活该的罪人的。”
顏如莲呆呆地在后面望著司冷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要说她曾经对司冷泽充满了少女的恋慕,但在清平侯府这段时间里,她受尽了磋磨和屈辱,司冷泽对她却是完全不闻不问,她就算原本有再多的憧憬,也被硬生生地磨光了。
现在司冷泽这样冷漠地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情分可言,更是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怨恨来。
如果是顏舜华,根本都不用求他,他应该就会主动全力以赴,不计代价地帮顏舜华救人吧?
为什么他对她就这么无情?
顏如莲咬著牙,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几乎要掐出鲜血来。
……
汪姨娘被送进大牢后,顏渥丹按照萧疏说的,又吃了小半个月的药,病果然完全好了。
就是病得久了,人瘦了很多,身体比以前虚了些。
顏渥丹早就在家里待不住了,病一好就立刻去了讲武堂。
他走后,顏舜华在顏家一下子閒下来。这时候,她接到了理王府送来的帖子,郑太妃得了二十四盆非常稀有的名种菊,邀各家女眷前去理王府赏。
谁都知道,这类赏会通常就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为年轻男女们提供相看相处的场合。郑太妃这次只邀请了女眷们,而没有邀请年轻的公子少爷,那就说明她是在为自家儿子相看。
原本跟理王爷定下亲事的清国公府千金韩思思,在青楼被发现跟嫖客纠缠在一起,身败名裂。理王爷和郑太妃看在两家情分上,勉强把她收进了理王府当个妾。这样一来,理王妃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这次赏会,相看的应该就是理王妃的人选。
鄴京门第高一些的贵女千金们,都收到了郑太妃的帖子。理王爷是许多千金梦中的理想夫婿,眾女猜到这赏会的目的,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十分积极地准备起来。
顏舜华也猜到了。她可没想爭这理王妃的位置,但郑太妃的邀请她肯定是要给面子去的。而且她也想著,去了理王府说不定能见到元顥,搞清楚元顥为什么最近就跟欠了她百八十个亿一样躲著她。
赏会这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九月的天气已经凉爽下来,十分宜人。
各家千金早早就聚齐在了理王府里面。眾女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精心打扮妆饰,有的明艷华贵,有的端庄大方,有的温柔婉约,一个比一个吸引人的目光,比那二十四盆正盛开的名种菊还要爭奇斗艳。
因为很清楚彼此都是竞爭对手,各自之间的火药味也是很浓,表面上鶯声燕语,言笑晏晏,实际上说话都是暗藏机锋,互相较劲。
顏舜华不是来跟这群女人斗的,所以今天穿得很低调,来了也是待在角落里,只顾著找元顥在什么地方。
这次赏会的主人郑太妃先来了。眾女立刻迎上前去行礼,一个个爭著在郑太妃面前表现得最好,因为得到郑太妃的认可,想嫁进理王府就是走出了第一步。
郑太妃跟眾人打过招呼,目光落到在人群后面的顏舜华身上,朝顏舜华走了过去。
之前在青莲庄园的时候,顏舜华被韩思思她们羞辱,郑太妃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这次就先过去,对顏舜华表现得特別热情,也免得再有人看不起她。仟仟尛哾
“顏大小姐,我这几盆怎么样?有喜欢的,可以儘管带回去。”
顏舜华笑道:“看太妃娘娘肯定也是喜欢的,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再说,我也没什么养的经验,暴殄天物就可惜了。”
顏舜华说著看了周围一圈:“太妃娘娘,理王爷今天没来吗?”
说到这个郑太妃就嘆气:“他硬是不肯来,说是有事情,明明今天这赏会是为了他……”
郑太妃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换了一种眼神看顏舜华,两眼放光:“顏大小姐,你是不是对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