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理王爷马上就要娶正妃了吧?这种时候,频繁约见其他的姑娘,是不是不太合適?”
元顥只能尷尬地笑:“我和顏大小姐在生意上有合作,这次约她出来,是因为我未婚妻对她多有得罪,我替未婚妻来向她道歉的。”
燕然挑眉,语气凉凉:“既然理王爷的未来王妃不懂事,理王爷就应该多加约束管教,而不是等未婚妻得罪了人,才事后来道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理王爷是找这个藉口故意想见顏大小姐呢。”
元顥:“……”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元顥看了一眼燕然和顏舜华:“燕二公子和顏大小姐又是……”
燕然以前跟他几乎没什么交集,今天却突然冒出来,对他说这些酸溜溜的话,语气里的敌意显而易见,傻子都看得出来燕然跟顏舜华关係不一般。
燕然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不无骄傲地回答:“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顏舜华:“……”
这个词用的。
元顥看向顏舜华,见她只是瞪了燕然一眼,而並没有否认,他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如坠冰窟。
竟然是真的。
对面的二人,男子俊美,女子冷艷,看过去赫然是一对璧人。目光交接,顏舜华眼里儘管满是嗔意,但更多的还是星辉般熠熠闪烁的光芒。
刚才顏舜华露出的那充满甜蜜意味的笑容,看来也是因为想起了燕然。
而元顥刚才看见这个笑容,还觉得怦然心动,甚至冒出了衝动想要对她表白,想退了跟韩思思的亲事,跟她说想娶她……
他心里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他知道,他刚才被打断而没有说的话,大概是再也不会有机会出口了。
只能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面。
元顥再没了心情在这里坐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燕二公子刚才说得是,我的確应该多注意。二位可以在这里慢慢坐,我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顏舜华在这方面一向迟钝,不知道元顥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问燕然:“理王爷好像不太高兴?”
燕然施施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可能是看我们两个这么恩爱,再想起他那个糟心的未婚妻,所以心情不好吧。走了更好,以后你没事不要跟他一起吃饭什么的,他未婚妻醋性大得很,要是看见了肯定又得找你麻烦。”
顏舜华挑眉:“你还好意思说別人,醋性大的怕不只是他未婚妻吧?你知道柠檬吗?”
燕然莫名其妙:“什么?”
顏舜华眨眨眼:“一种水果,酸得要命,没熟的时候是绿色的,就跟你身上穿的衣服顏色一样。”
燕然今天穿的这身青色衣服真是太应景了,柠檬树上柠檬精。
燕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我的未婚妻这么招人喜欢,我当然要盯紧点。”
顏舜华嘖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燕然:“迟早的事。別人家是父母定的亲事,我们自己定自己的,一样。”
他说著给顏舜华夹菜:“这个鸡髓笋不错。”
反正这顿饭不用付钱,两人老实不客气,一边说话一边把酒菜消灭了一个七七八八。
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顏舜华再看看外面,暗中跟著她来的人早就不见了,她也就更没有放在心上。
……
清国公府。
韩思思听著回来的人向她稟报,元顥跟顏舜华一起在酒楼雅间里,举杯对饮,有说有笑,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啪!”
她把手里的一个杯子重重摔到地上,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到处飞溅。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哗啦啦扫落在地,摔了个乱七八糟。
来稟报的下人早就知道韩思思会大发雷霆,赶紧一声不响地躲了出去。
韩思思站在满地狼藉的厅里,怒火中烧。
之前在青莲庄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元顥对顏舜华的態度有些不对劲,当时就起了疑心。
后来问元顥,元顥只说顏舜华救过郑太妃的命,而且她嫁妆里的铺子跟他名下的店面有生意往来,所以两人算是熟人,除此之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韩思思是一百个不相信。
跟元顥有生意往来的人海了去了,他会用那种恨不得粘在人家身上的目光,去看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合作对象?
后来韩思思就让人去盯著顏舜华,因为在元顥那里她不敢造次。盯了一段时间没盯到什么端倪,今天好不容易发现元顥给顏舜华发帖子,盯梢的人一路跟过去,就看到了元顥和顏舜华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