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舜华竟然要报官?!
这种事怎么能报官!谁听说过有儿媳妇把自家婆母告上公堂的!
这种事要是传开去,闹得人人皆知,侯府的名声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司冷泽赶紧试图劝住顏舜华:“不能报官!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怎么能把这种事闹到公堂上?你想解决,那我们自己私底下解决行吗?”
顏舜华嗤笑:“私底下解决?你刚才还让我忍气吞声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打算怎么解决?你会把你母亲关起来吗?你会打她板子吗?”
司冷泽顿时哑口无言。
当然不可能。
他想的是,他想办法劝邹氏给顏舜华赔个不是,应该就可以了。
虽然想让邹氏一个养尊处优的侯府老太太给她的儿媳妇低头赔罪,也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但他多费点心思和口舌,说不定还是能说服邹氏的。
至於其他再多的,那就不可能了,他怎么能去处罚自己的母亲?
顏舜华悠悠地道:“侯爷,我知道让你一个当儿子的去处置自己的母亲,的確是做不到。我这么讲道理的人,也没打算为难你,所以只能让官府来秉公处理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想让我去报官,也不是不可能。给我和离书,让我离开侯府,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就在这里等著司冷泽呢。
要是她退让一步,能换来司冷泽答应跟她和离,那也是很值得了,毕竟她並没有真的吃什么亏。
司冷泽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跟你和离!你生是我司家的人,死也是司家的鬼!你提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考虑,但只有这一点不行!”
顏舜华耸了耸肩。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她在內心直嘆气。
她都把司冷泽逼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不肯和离,看来和离真的是没有那么容易。
这时候,蘼芜带著薜荔跑了过来。
刚才顏舜华已经打发蘼芜去找薜荔了。邹氏既然让福儿假冒薜荔泡在井里,那真的薜荔肯定不能出现,可能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薜荔身上只穿著中衣,外裳和头上的簪釵头都被扒掉了,十分狼狈。她看见顏舜华,哭了起来。
“小姐,早上我经过后园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蘼芜跟我说老太太派人谎称我落井,骗小姐来看,想要把小姐推到井淹死。小姐您没事吧?”
顏舜华说:“我没事。你来得正好,可以当个证人。”
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薜荔的身上。
“你们带上福儿跟得顺,我们去衙门,报官。”
薜荔和蘼芜都有点懵,但她们对顏舜华信服惯了,还是下意识地照她说的话做,拉起了福儿和得顺,一行人就要往外走。
司冷泽脸色黑沉,在后面叫住顏舜华,语气冷了几分。
“等等。你以为你去报官就有用吗?自古以来,孝字当先,你身为儿媳妇状告婆母,这是大逆不道,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眾人不一定会指责母亲对你下手,但首先肯定会认为你忤逆不孝。你以为衙门就一定会帮你处置母亲?”
顏舜华耸了耸肩,头都没有回。
“会不会的,总得告了才知道。”
这是一个吃人的封建社会,但她是从一个没有秩序的末世来的,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屈服於任何不公平的社会制度。
她就是头铁。
她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什么忤逆不孝,这种议论对她来说屁都不是。
但邹氏不一样,这些高门望族最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邹氏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传出她苛待儿媳妇甚至对儿媳妇下杀手的事,她的名声肯定也臭了,还会影响到清平侯府。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
顏舜华撂下这句话,就没再理会司冷泽,一行人出去了。
……
鄴京的京兆尹竇荣,今天非常头疼。
一大上午的,清平侯夫人就带著几个下人,来他的衙门击鼓鸣冤,状告侯府老太太,也就是她的婆母,要谋杀她。
儿媳妇状告婆母谋杀,竇荣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也被震惊了。
但既然都已经公然闹上门来了,他又不能不管,只能开堂审理。
顏舜华前脚来到衙门这边,司冷泽后脚也赶来了。
他还是担心,要是竇荣真的管了这事,消息传开,会影响邹氏和侯府的名声。
所以司冷泽就暗地里托人去跟竇荣说了几句,拜託他把案子定性为恶奴蓄意谋杀主母,別牵扯到邹氏的身上,这样邹氏顶多也就是管教下人有疏失,而不是谋害自己的儿媳妇。
清平侯府虽然如今有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