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硬著头皮朝燕然走过去。
到了燕然身后,看见他画的正是这茶林的景色。
燕然画技显然属於一流,画上繁盛开,鲜活明艷,犹如把这漫山遍野的茶林都微缩其中,一张纸装尽这冬日灼灼艷色。
茶林中,还有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雪白衣裙,在艷丽的茶林映衬之下,顏色对比极为鲜明,充满视觉衝击力。
人物身形高挑挺拔,眉眼深邃,容貌冷艷,与常见的画上那些温婉的仕女不同,充满了一种有攻击性的凛冽美感。
这画的显然就是顏舜华……不对,確切地说,应该是原书女主。
看来他对原书女主真是爱得深沉。
燕然一边执笔,给画中人的鬢角添上一朵硃砂红的山茶,一边问道:“像你吗?”
顏舜华立刻说:“像,非常像,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反正拍彩虹屁又不要钱。
但是被燕然这么一问,顏舜华倒是发现一个问题,燕然画上的女子,身形容貌都和原书女主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原书女主是个傻白甜,长得漂亮归漂亮,气质却是小家碧玉类型的,甚至有些怯弱,谈不上有什么气场。
燕然画的,明显更像是现在的顏舜华本人。
顏舜华不由得有些疑惑。
画人物,本就是神韵最重要。燕然用情那么深,画技又这么高,怎么会把最关键的內容给画错?
但她当然不敢拿这个问题去问燕然,也没有往深处多想,只当燕然最近看到的一直是她而不是原书女主,所以他心目中对原主的印象也有所改变了。
燕然终於完成整张画作,他轻轻抖了抖画纸,捲起来,递给了顏舜华。
“送你。”
顏舜华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燕然审视地望著顏舜华:“之前你说向司冷泽要休书,看来是还没要到?”
顏舜华嘆气:“没有,他需要顏家的钱,不肯休我。我这次来松鹤山庄,就是想给他找一个跟我家一样有钱的下一任夫人,这样他就可以放我走了。”
为了让燕然更相信她,她把话说得非常开诚布公。
燕然默然。
他一直在暗中关注著清平侯府,对於府上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顏舜华前段时间大闹金瑞园,跟婆婆邹氏翻脸,他也是知道的。那时他就意识到顏舜华是真的想离开司冷泽,而不是什么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后来他再继续观察顏舜华,她以前就算被伤透了心,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连许多天,完全把司冷泽拋在脑后不闻不问,似乎都忘了有这么个人。
显然她是真的压根不把司冷泽放在心上了。
燕然轻声开口道:“你是真的不爱司冷泽了。”
他这句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顏舜华顿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妈耶,他终於相信这一点了!
她非常清晰明了地点了点头:“我早就跟你说我不爱他了,你之前就是不信。”
燕然当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这对他来说,是只有幻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他看著他深爱的女子痴恋著另一个男人,苦苦地看了那么久,直到失去所有的希望时,一切却骤然转折。
正如一个穷困已久的人,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第一反应总会觉得这是不真实的。
但现在,他知道这是真实的了。
命运犹如一本原本让人看得已经绝望的书,突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燕然一瞬不瞬地望著顏舜华,下意识地朝她走了一步,微微张开了嘴唇。
她不爱司冷泽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和她会再次有可能?
顏舜华看出了燕然这个神情的意思,也很理解他在想什么。
原书女主对燕然不假辞色是因为痴恋司冷泽,现在她嫌弃司冷泽嫌弃得不行,燕然自然就觉得,他又有希望了。
顏舜华赶紧倒退了一步。
她儘可能把语气放得温和委婉,免得刺激到好不容易才刚刚相信她的燕然,但话还是说得很清楚。
“燕二公子,有些话我还是儘早跟你说明白的好。我虽然不爱司冷泽了,但我应该也不会再爱上其他男人。倒不是因为我对司冷泽无法忘怀,而是我觉得这些情情爱爱啊什么的,还是离远点为好。离开侯府后,我只想设法自己立个户,一个人过安稳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嫁人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她不爱司冷泽,但也没打算跟燕然发展可能性。
燕然爱的是原书女主,顏舜华虽然顶著原书女主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