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裳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现在进行第一项,请楚江才县长,对『樱花观赏园』决策失误事件,做公开检討。”
白云裳目光从台下扫过,最后定格在身旁的楚江才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
她话音刚落,台下有人习惯性地鼓掌,这样节奏一带,其他人也惯性地跟著鼓起掌来。
啪啪的掌声,就像一个个无形的耳光抽在楚江才脸上。
这让他脸色如同猪肝,红中透著黑,难看至极,然后缓缓站起身,拿起两页稿纸,低头念了起来。
“同志们,在樱花观赏园项目上,失察失责,给全县经济发展大局和国家財產造成巨大损失,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深感愧疚,愧对党和人民……”
楚江才声音低沉,如同复读机亏电一样,有气无力,表情就像便秘,几乎是咬著牙吐出每一个字。
台下所有干部都瞪著双眼,聚焦在他身上,全都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不可思议。
县长当著全县干部的面做检討,这在铁山县、陵泉市,都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对於一个正处级领导而言,完全是顏面扫地!
这不禁让许多人想起,白云裳刚到铁山县的时候,也是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被楚江才等人逼得丟尽脸面,尊严碎了一地。
这才短短几个月,画面就直接反转了,楚江才被逼得做检討,真是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啊!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现在铁山县的风向彻底变了,白云裳在铁山县不但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强行压了楚江才一头!
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人大主席卫沧海、政协主席冯守业两个老傢伙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没想到啊,几天前白云裳还被逼得要被免职,现在居然反败为胜,將楚江才逼到如此境地,这种霹雳手段,著实够狠!
楚江才念完稿子,狠狠咬紧牙关,低头坐回座位。
此刻,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是因为屈辱、愤怒和羞耻,造成情绪极度紧张而冷汗淋漓。
这一刻,他无地自容,真的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直接钻进去。
堂堂县长,被逼迫如此,尊严被践踏得稀烂,心里对白云裳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但凡有机会,他必定狠狠报復。
白云裳又简单做了总结。
“刚才楚县长做了公开检討,这次教训十分惨重深刻,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警钟长鸣,不要为『拍脑袋』决策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一段总结,犹如一把割肉刮骨的刀,在楚江才那支离破碎的顏面上补了几刀。
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脸红一阵白一阵,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藉助上卫生间为幌子,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紧接著,白云裳就部署接待天海市考察团的事宜。
她把所有责任单位分成若干个组。
综合协调组、信访维稳组、后勤保障组、宣传报导组等,每个组由一个常委任组长,三个副处级干部任副组长,细化责任,各施其责。
白云裳和楚江才是总指挥,负责统筹全局,全面调度。
安排完工作,就宣布散会了。
赵行健提著公文包下楼,身后就有人轻轻一拍的他肩膀,回头一看是朱时进。
“行健,跟你说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两人並排往楼下走,隨口聊著。
“你们不是抓了周汉民吗,市国土局把人提走以后,你猜怎么著,在半路上出事了……”
朱时进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赵行健一惊:“出什么事了?人跑了?”
“出车祸了!被一辆拉煤的货车给撞了,包括周汉民在內,车上另外三个国土局干部,总共四人直接压成饼了!这是公安的內部消息,我也刚刚得知……”
朱时进小心翼翼地嘀咕道。
赵行健顿时愣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显然,用脚趾头去想,这绝对是一场精心设计,以车祸为掩盖的谋杀,目的就是为了灭周汉民的活口,永除后患。
很显然,这个周汉民知道某些惊天黑料,让有些人寢食难安,痛下杀手。
如果赵行健等人坚持不放人,甚至加班审讯,真的审出了黑幕,牵连到某些大人物,此刻他和王辉、王赋閒等人,是不是就是被灭口的目標?
甚至车祸的主角,就换成了他们三人?
毕竟市国土局的三个干部,不是说杀就杀了吗?
“司机抓到了吗?是不是故意谋杀?”
赵行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