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妮则是担心老爸被曹主任劝的动了心思,最后真要赔钱那自己之前就白忙活了。
於月华和刘老太自然也不想让艾忠国去冒这个险,毕竟他们都没做过生意,这么多钱万一有个闪失,一家子就没好日子过了。
眼下生活虽然大不如前,但好歹是踏踏实实地往前走,没什么风险存在。
至於艾忠国,则是被拍卖的事占据了大部分精力,此刻已经完全没了那个心思。
而且当初他因为女儿生病没能一起去海连,同事们的做法让他多少有些伤心。
如果刚开始那会他们打电话问问他情况、让他不要著急等著他,此刻曹主任来找他,他或许真能动心。
可那些人生怕自己过去和他们抢生意一般,愣是一个联繫他的都没有,就好像根本没他这个人一般。
虽然他没什么钱,但骨子里还是骄傲的不想被人看扁。
他不想拿著钱,到头来还要上赶著和他们说好话让自己入股。
错过就是错过了,只能说自己没缘分。
並且通过今天和曹主任接触,艾忠国也觉得,当初自己没有去也未必是件坏事。
毕竟一副官气在身的曹主任,对名利看得十分重,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很难不发生分歧。
以前不觉得怎样,但这段时间艾忠国在市场转悠了一阵子后发现,打官腔摆架子这个官方套路在老百姓跟前完全不起作用,因为他们可能听不懂,也有可能会更厌烦!
小商小贩更喜欢实质性的利益,只要足够让利,那就是最忠诚的顾客。
但若是说得好听,可实质上却没什么行动,他们也会很绝情地离你而去。
並且此刻和当厂长当大老板相比,艾忠国更期待以后自己能守著家人做点小生意,安稳地度日。
艾忠国不知道,正是他心中的那份小骄傲和观念上的改变让他彻底逃过一劫。
万兴镇镇政府家属院內
刚刚吃过饭的閔欢蔫头耷拉脑地往沙发上一趟,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
她的妈妈魏晓兰以为她是没考好所以心情失落,吃过饭后连碗筷都没收拾,忙坐到她身边想要安慰她。
“我家的小公主不开心吗?”
魏晓兰手指轻柔地划过閔欢的额头,一边將她额前那一缕碎发別在耳后,一边柔声说道。
閔欢摇摇头,“妈妈,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受刺激了。”
魏晓兰没想到閔欢会这般说,只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9岁的屁孩子竟然说受刺激了?
但她也不能无视孩子的內心世界,於是只好耐著性子想听听她受了什么刺激。
“哦?说来听听?”
閔欢盘腿坐起,没骨头似的依偎在魏晓兰的肩膀上,缓缓开口
“妈妈,这次考试我遇到了我们二年组全镇第一的女生,她就和我住一个房间。
我之前一直把她当做超越的目標和对手,可这次见到她后,我觉得她很可爱也很聪明,我又想和她成为好朋友了,妈妈我到底该怎么对待她呢?我好纠结呀!”
说完,閔欢便侧身抱住魏晓兰的胳膊,想要寻求安慰。
魏晓兰从没有听过女儿对哪个同学这般上心过,倒不是閔欢眼高於顶看不上別的同学,实在是她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凡是让她当成目標和对手的同学,她都会时刻关注对方的学习成绩,每次考试都要暗自较量一番。
而她的朋友就是朋友,她不会特意去关注他们的学习成绩,也鲜少有人的学习成绩能迎头赶上她的。
所以她以前从未纠结过这个问题,而此时这个女生不仅让女儿升起想要超越的心,又让她有了想和她交朋友的想法。
当然了,这件事在魏晓兰看来並不矛盾,只是9岁的閔欢还不太懂得如何去平衡这种情感。
“这不需要纠结呀,欢欢,你知道这个女孩不仅学习好,同时还让你想和她交朋友,这件事说明什么问题吗?”
閔欢困惑地摇了摇小脑袋“不知道。”
“这说明呀,她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所以你不仅可以和她共同努力进步,同时也可以和她当好朋友呀?”
魏晓兰耐心地教导著女儿,並没有因为她的想法很单纯就不在意閔欢的感受。
“真的可以既当对手,又当朋友吗?那她如果知道我和她做朋友的同时还想超越她,她会不会不开心呀?”
閔欢很想和艾妮成为朋友,但她不想艾妮觉得她是一个假朋友,时刻想要超越她的假朋友。
“怎么会呢?欢欢,妈妈告诉你,真正的好朋友不是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目標,而是能牵著手相互鼓励的走一辈子。”
魏晓兰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