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时砚的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宕机。
见他脸色苍白,林知悠连忙握住他的手:“时砚,时砚。”
顾时砚回过神来,看到她的时候,就像找到主心骨。
“我马上安排好工作回去。”顾时砚严肃地说道。
虽然洛璃没有言明,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和顾老夫人的最后一面。
“好,如果可以,让知悠跟你一块回来,也让你奶奶见下你的妻子。”洛璃继续道。
明白她的意思,顾时砚嗯了声:“悠悠会跟我一起回去。”
林知悠向来贴心,他知道她不会拒绝。
结束通话,顾时砚便將老夫人的情况告诉林知悠。
“当然要去,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去。”林知悠认真地说道。
顾时砚握紧她的手,感激地望著她:“谢谢。”
两人快速地洗漱完毕,趁著这个时间,林知悠顺利地请假,隨后便匆匆地和顾时砚往机场赶去。
陪在他的身边,林知悠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担心担忧,坐在飞机上始终一言不发,双眼注视著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顾时砚是顾老夫人抚养长大,林知悠知道顾老夫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此时所有的安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於是林知悠紧握著她的手,无声地將鼓励传递。
下了飞机,顾家的司机早已等候在那,顾时砚和林知悠第一时间前往医院。
医院里,当顾时砚赶到的时候,洛璃等人都红著眼睛站在那。
“奶奶的情况怎么样?”顾时砚焦急地说道。
洛璃摇摇头,沙哑地说道:“医生已经尽力了,快点进去吧,妈一直撑著一口气,想见你们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顾时砚飞快地跑进加护病房里,林知悠连忙跟上。
病房里,顾老夫人身上插著管,双眼闭著,虚弱地躺著。
顾时砚疾步上前:“奶奶,我是时砚,您睁开眼睛看看我。”
听到熟悉的呼唤,老夫人缓缓地睁开浑浊的眼睛。当看到他的时候,老夫人的眼睛动了动,缓缓地抬起手。
见状,顾时砚立即紧握住她的手。
“时砚,你回来啦。”老夫人吃力地说道。
顾时砚猩红著眼睛:“是,我来了。”
顾老夫人瞧著他,目光落在林知悠的身上,努力地扬起笑容:“孙媳妇,孙媳妇来了……中真好啊。”
林知悠上前,同样握住顾老夫人的手:“奶奶,我和时砚结婚了。”
顾老夫人点点头,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我知道……我很高兴,临死前,还能看到时砚结婚。可惜啊,我看不到你们的婚礼了。”
说好这番话,顾老夫人已经很吃力了。
顾时砚连忙为她生气,猩红著眼睛:“奶奶您再多撑一会,我和知悠就快结婚了,我们也在努力地要孩子。用不了多久, 你就能看到曾孙子。”
听著他的话,顾老夫人露出满足的笑容:“孩子,奶奶等不住了……能知道你结婚,奶奶……就心满意足了……这些年,我一直担心你一个人,怕你孤单……现在,我总算能放心了……就算死,我也能瞑目。现在,我想去找你爷爷了,他等了我好久……”
闻言,一滴滚烫的泪水从顾时砚的眼中滚落。
他向来是个坚强的人,从不会轻易落泪。
“奶奶对不起,是我让您担心了。”顾时砚自责地道歉。
“傻孩子,我是你奶奶……奶奶,当然会担心孙子。”顾老夫人缓缓地看向林知悠,“孩子,奶奶……把时砚交给你了。希望……希望你能好好陪伴他。他啊,太苦了。”
林知悠紧握住她的手,哽咽地说道:“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时砚的。”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夫人握著他们的手,看向站在病房內,早已哭成一片的人。
“別哭,我只是……想休息了。我活了这么久……知足了……”顾老夫人看著他们一张张脸,再看向房门口,“时墨那孩子……”
顾时墨的母亲红著眼睛说道:“妈您再撑一会,时墨已经下飞机,在赶来的路上了,他马上就来了……”
顾老夫人的出气越来越少,仪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可见。
终於,顾时墨匆匆跑进病房,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床侧:“奶奶,奶奶我来了。”
看到他,顾老夫人扬起释然的笑容:“真好,我的小孙……也来了……孩子,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