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悠等人自然清楚,爱滋病患者除了性传播之外,还会通过血液传播。
而今天现场惨重,许多乘客浑身是血,大大加大了传播的风险。
“是哪个乘客?”有人询问道。
隨著带队医生说了乘客的情况,林知悠悲哀地发现,那乘客就是她刚刚负责处理的伤员之一。
护士听到这话瞬间泪奔:“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问过那个男的,有没有传染病,他竟然还隱瞒……”
看到护士落泪,现场每个人的心沉甸甸的。
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必须立即解决。
已经触碰过乘客的血液,所以无法確定他们是否被感染,唯一的办法就是吃阻断药,减少被感染的风险。
尤其是林知悠和护士,第一时间吃了阻断药。
为了安全起见,所有和林知悠等人接触过的医护人员和伤员,都被通知服用阻断药。
吃好药,林知悠等人便被通知,立刻在家等候情况。
等確诊为阴性之后,再復职上班。
家里,林知悠抱著自己,瑟缩在沙发上。她的脑海里满是之前听到过的事情。
她有一名学长,在实习期间,遇到了一名恶意隱瞒爱滋病史的患者。同样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做了个紧急手术。
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该患者竟是爱滋病患者。因为怕被拒诊,所以他的家属隱瞒了病情。
因为皮肤暴露,最终那学长不幸感染了爱滋病毒。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甚至还来不及在他热爱的医生岗位上发光发热,却得了这种病,永远失去了当医生的机会。
在最灿烂的年纪,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初听说这件事时,林知悠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越想,林知悠的心里越是害怕,无助和恐惧將她包围。
隨著阻断药的药效起来,林知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十分难受。
下一秒,便乾呕起来。
阻断药虽然能阻断爱滋病,但有极强的副作用。靠著垃圾筒,林知悠痛苦地乾呕,眼泪从眼眶滚落。
手机铃声传来,林知悠泪眼婆娑地拿起手机。见是顾时砚的来电,吃力地按下接通:“餵……”
刚出了声,林知悠又是难过地乾呕。
听到她的声音,顾时砚的声音里带著急切:“知悠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好一会儿,林知悠总算吐出来,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沙发上,虚弱无力地拿起手机:“我在家。”
闻言,顾时砚立即说道:“等我。”
话音落,林知悠听到电话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半小时后,顾时砚火急火燎地赶到林知悠的家里,门铃声不停地响起。
林知悠前去开门,门岗打开,顾时砚疾步进屋:“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话,林知悠的眼眶瞬间通红,哽咽地说道:“我可能会被感染爱滋……”
“爱滋?”顾时砚呼吸一窒。
林知悠点头,便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紧攥著拳头,林知悠满腹委屈:“那些感染者怎么能这么自私,就因为不愿承认自己的病,就要害人吗?如果我不小心感染,还碰了那么多的患者,那他们岂不是……”
想到这种可能性,林知悠的身体不由颤抖。
她要是自己感染还连累別人,她无法原谅自己。
瞧见她的样子,顾时砚伸手抱住她。
“別怕,会没事的。”顾时砚抚摸著她的头,“如果事情的结果很糟糕,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
说著,顾时砚眼神凌冽。见惯商场的黑暗,人心果然不是黑的。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罔顾別人的生死。
林知悠没有说话,只是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
不过一会,阻断药的副作用又折磨著她。双手敲著脑袋,林知悠只觉得头痛欲裂,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好疼……” 林知悠难受地呜呜。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顾时砚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他想帮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因服用阻断药而痛苦不堪。
双手紧紧地抱住她,不忍心看著他伤害自己,顾时砚沙哑地说道:“別打自己,难受就打我。”
林知悠小脸苍白,虚弱地说道:“你不用管我,回去吧。二十四小时过去,副作用应该会小一点。”
顾时砚丝毫没有鬆手的打算,依旧紧紧地抱著她,温柔地安抚:“我今晚留下。”
“不……”
“林知悠,我是你男人,我会陪著你。”